深秋的野训基地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覆盖，装甲车上的金属外壳结着细密的冰晶，摸上去像触到了寒冬的冰棱。东方末蹲在地上检查履带，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链条，就被冻得缩了缩手。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他看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指节，想起昨晚蓝天画特意叮嘱“带暖手宝”，当时还觉得她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这深秋的山林有多冷
蓝天画喏，给你
一个还带着热气的暖手宝突然塞进他手里，蓝天画的声音裹着寒气传来，她额前的碎发上沾着点霜花，鼻尖冻得红红的
蓝天画快暖暖，你看你手都冻成胡萝卜了
东方末握住暖手宝，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臂，驱散了钻心的凉意。他抬头时，正好撞见她伸手摸他的耳朵，指尖的微凉蹭过耳廓，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疼惜
蓝天画怎么不戴耳罩？我明明放在你指挥车的副驾上了，是不是又忘了？
东方末没忘，刚想着检查完再戴（把暖手宝往她那边递了递，外壳的绒毛蹭到她的手背）一起暖，你手也凉
蓝天画没推辞，双手拢住暖手宝的另一侧。两人的手指在绒毛下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她的指尖微凉，像刚摘的草莓带着晨露的温度，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她却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手，只留下指尖相触的余温在暖手宝下悄悄发烫
洛小熠哟——
洛小熠的声音从装甲车后传来，他抱着头盔倚在车门上，故意拉长了调子
洛小熠这大冷天的，共用一个暖手宝，够甜蜜啊！要不要给你们搭个帐篷，单独“取暖”？
蓝天画的脸“腾”地红透了，像被霜打过的红苹果，她慌忙把暖手宝塞进东方末怀里，转身就往指挥车跑
蓝天画我去拿耳罩！（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瞪了洛小熠一眼）再胡说我让寂风咬你！
东方末握着还带着她体温的暖手宝，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阳光刚好爬上山坡，照在他扬起的嘴角，连带着装甲车上的冰霜都仿佛融化了几分。他把暖手宝揣进作训服里，贴身的暖意熨帖着心口，比任何取暖设备都管用——要不是洛小熠捣乱，他还能多感受会儿她指尖的温度
没过多久，蓝天画拿着耳罩回来，耳罩是军绿色的，边缘缝着圈毛茸茸的布。东方末乖乖低下头，看着她踮起脚尖给自己戴耳罩，发丝垂下来蹭过他的颈窝，带着淡淡的清香。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耳垂，每一次触碰都像小火星落在皮肤上，让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蓝天画好了（帮他把耳罩戴好，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眼里带着点满意）这样就不冷了
野训开始后，装甲部队在山林间缓缓行进，履带碾过落叶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通讯器里时不时传来蓝天画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点轻微的颤音，却依旧清晰准确
蓝天画前方五百米有陡坡，坡度35度，注意减速，左侧履带负重加大三分之一
蓝天画左侧树林有模拟“敌方”侦察兵，坐标北纬32度15分，做好警戒，我让无人机先探路
每一次指令都恰好卡在他需要的节点上，仿佛她就坐在他的装甲车里，清楚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东方末握着操纵杆，听着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连带着方向盘的震动都变得安心起来
中午休息时，蓝天画从指挥车里拎出个保温桶，盖子一打开，辛辣的姜味就漫了出来
蓝天画快喝点姜汤（舀了一杯递过来，杯壁的热度烫得她指尖发红）早上特意多放了红糖，驱寒
东方末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有团小火苗在胸腔里慢慢燃烧。他看着蓝天画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尖，还有她没戴围巾的脖子，突然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在她颈间。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绒毛蹭到她的下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东方末戴好，别冻着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像触到了温热的草莓，慌忙收了回来
蓝天画轻轻拽了拽围巾，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声音闷闷的
蓝天画谢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她看着他被耳罩遮住的泛红耳尖，突然觉得，这深秋的野训，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远处的战士们在拆野战干粮，洛小熠正跟凯风比划着什么，大概又在调侃他们。但这一次，东方末没像往常那样瞪回去，只是悄悄往蓝天画身边靠了靠，让两人的影子在落叶上紧紧依偎在一起，像共用的那个暖手宝，无声地传递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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