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熠
洛小熠天画!
洛小熠的喊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铁链摩擦水泥地的“哗啦”声混着他的声音,撞在牢房冰冷的墙壁上
蓝天画没时间回应,军靴踩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脆响。她冲到东方末面前,看着他被铁链吊在墙上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后背的鞭伤纵横交错,旧痂叠着新血,被特效冰冻剂冻得泛着青黑;胸口的烙铁疤痕狰狞扭曲,边缘还在渗着血丝;胳膊上新烫的焦痕冒着白烟,和凝结的血冰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哐!哐!”她举起手枪,用枪托狠狠砸向锁住东方末手腕的铁链。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第一下只砸出个凹痕,第二下铁链才“啪”地断开。东方末的身体失去支撑,软软地往下坠,蓝天画立刻扑过去接住他,手臂瞬间被他全身的重量压得发麻
蓝天画阿末!东方末你醒醒!
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指尖颤抖地抚过他冻得发紫的嘴唇。他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睫毛上甚至结着层薄霜,每一次眨眼都异常艰难
蓝天画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眼泪砸在他的脸上,瞬间融化了一点冰霜,又很快被他身上的寒气冻成细珠
“砰!砰!”百诺和沙曼的枪声从隔壁传来,紧接着是雇佣兵的惨叫声。沙曼很快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冒烟的手榴弹保险栓
沙曼天画,剩下的杂碎解决了!
看到东方末的样子,她倒抽一口冷气,立刻把急救包扔在地上,撕开无菌纱布,小心翼翼地按住他胳膊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百诺解开洛小熠和凯风身上的铁链,指尖飞快地检查着他们的伤势
百诺小熠额头需要缝合,凯风肩膀的电击伤要尽快处理,先撤出去再说!
洛小熠先管东方末!
洛小熠挣脱铁链就往东方末身边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发紧
洛小熠他被注射了不止一管特效冰冻剂,体温低得吓人,撑不了多久了!
蓝天画立刻脱下自己的作战外套,那上面还带着她一路赶来的体温,她把外套紧紧裹在东方末身上,又俯身将他牢牢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想用体温一点点焐热他冻僵的身体
蓝天画东方末,你别睡(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马上带你回去,战地医院有最好的医生,他们一定有解药!你听到没有?不准睡!
“里面的同志,快撤出来!”宁天澜的声音从矿场入口传来,带着扩音器的电流声,“火箭军已经控制外围,工兵正在拆除地雷!”
蓝天画走
蓝天画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将东方末打横抱起。他比想象中重,伤口的位置又不敢碰,她只能用尽全力托着他的腿和后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沙曼在前面开路,用军刀劈开挡路的铁丝网;百诺紧随其后,手里的手枪始终对准可能出现危险的方向;洛小熠和凯风一左一右护在两侧,随时准备挡住可能的冷枪
矿场外面,火箭军的装甲车排成整齐的队列,炮口还冒着硝烟。宁天澜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旁,玄影蹲在他脚边,看到蓝天画抱着东方末出来,立刻让人推来担架
宁天澜快!救护车就在警戒线外,直接送北部战区直属战地医院!
医护人员接过东方末时,蓝天画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攥住他的指尖,却发现他脖子上的星星吊坠不见了——大概是刚才挣扎时掉在了牢房里。她立刻转身想回去找,洛小熠却拉住她
洛小熠我让战士去找,你先跟去医院!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清晨的寂静,蓝天画坐在担架旁,紧紧握着东方末的手。他的手冷得像块冰,指甲泛着青紫色,可当她的指尖裹住他的指尖时,他的手指突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蓝天画的心猛地一跳,她凑近他的脸,眼泪不停地掉
蓝天画阿末,你一定要撑住。我们还要去看那部《边境星空》,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父亲的哨所看银河的,西街的冰糖葫芦我让跃阳留了最大的一串……(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在跟他约定无数个未来)你听到了吗?你要是敢食言,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昏迷中的东方末似乎听到了,原本松弛的手指突然收紧,虽然力气微弱,却牢牢攥住了她的手。那只冰凉的手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像是在回应她的话——我听到了,我会撑住,为了你,一定撑住
救护车疾驰在公路上,车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车窗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蓝天画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他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像他无数次守护她那样,这一次,换她来守护他
火力撕开黑暗,重逢战胜死亡。当你的手攥紧我的手,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成了奔向彼此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