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战区火箭军指挥中心的灯光亮得刺眼,宁天澜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顽固的红点已经整整三天。屏幕边缘的咖啡杯空了又满,杯底的渍痕像片凝固的血,映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矿场的信号像块捂不热的冰,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跳出波动,半小时后又沉入死寂,屏蔽强度高到能吞噬卫星信号,只有技术兵捕捉到的微弱电击波,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头发紧
“司令,刚才截获一段加密通讯,”技术兵的声音带着颤,“对方提到‘铁骨’‘冻僵’‘招供’……频率特征和上次黑狼雇佣兵在非洲用的刑讯设备对上了!”
宁天澜的指关节“咔”地响了一声,指腹按在屏幕上矿场的位置,那里离东方末最后传回定位的坐标,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他抓起红色通讯器,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宁天澜东部战区,接蓝天画同志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枪套摩擦的声音
蓝天画我是蓝天画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宁天澜东方末他们失联的矿场有动静了(尽量让语气平稳)黑狼的人在里面。火箭军一营已经围住矿场外围,你们到了就发起总攻。记住,矿场地下三层有个防核掩体,信号屏蔽最强的地方,很可能在那儿
蓝天画收到
蓝天画的回答干脆利落,可宁天澜听见了她身后百诺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沙曼拉动枪栓的轻响
挂了电话,宁天澜看向作战地图,矿场的三维模型在屏幕上缓缓旋转,每个通风口、每条地下通道都标得清清楚楚
宁天澜通知一营,把“东风”瞄准矿场主入口,但没我命令不准发射——我们要活的(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东方末他们
此时的东部战区车库,蓝天画正把第三把手枪塞进腰后,百诺递来的战术背心勒得她呼吸发紧,背心里的陶瓷插板硌着肋骨,像揣了块冰
百诺天画,防弹衣穿反了(伸手帮她调背带,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你抖得厉害
蓝天画我没事
蓝天画扯过外套盖住枪套,拉开车门时,靴跟在水泥地上磕出火星。沙曼已经发动了越野车,仪表盘上的地图正闪烁着矿场的位置,五十公里的距离,被她调成了越野模式,车轮碾过公路接缝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倒退,蓝天画攥着掌心的星星吊坠,金属棱角硌得手心生疼。三天前东方末失联前,最后一条消息是“矿场有异动,我去看看”,附带的定位就在这附近。她不敢想那些电击设备信号意味着什么,只是把油门踩得更狠,越野车像道蓝色闪电,劈开了公路上的晨雾
沙曼还有二十公里!(突然喊了一声,猛地打方向盘避开迎面而来的货车)宁天澜发来了矿场内部图!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刚好能过人!
蓝天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纸,手指点在通风口的位置)我们从这儿进,火箭军从正门强攻,前后夹击(声音稳了些,像是终于在混乱里抓住了锚点)沙曼,你带爆破装置,炸开通风口的栅栏;百诺,你负责破解掩体的电子锁;我去找人
百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手里的急救包晃了晃)找到他们后,先看有没有外伤,尤其是电击伤,我带了除颤仪
蓝天画点头,视线重新落回前方的路。远处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矿场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头蛰伏的怪兽。她摸了摸腰后的手枪,冰凉的金属让她冷静了几分——等会儿见到东方末,一定要先骂他一顿,骂他自作主张,骂他让所有人担心
但前提是,要先把他从那鬼地方带出来
越野车碾过矿场外围的碎石路时,蓝天画看见远处的山坡上,火箭军的导弹发射车正悄悄竖起,炮口对着矿场的方向,像群沉默的守护者。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沙曼已经扛着爆破筒站在身后,百诺的手里攥着电子解码器,屏幕的光映在她认真的脸上
蓝天画行动
蓝天画的声音不大,却像道命令,刺破了矿场清晨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