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边境密林，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落在腐叶覆盖的地面上，泛着斑驳的冷光。东方末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形如猎豹般低伏穿梭，作战靴踩过积叶时几乎没有声响。他的战术目镜调成夜视模式，绿色的视野里，远处两个雇佣兵岗哨的轮廓清晰可见——一人靠着树干抽烟，另一人正低头摆弄着通讯器，枪套随意地挂在腰间
距离岗哨十米时，他骤然停步，右手从背后战术鞘里抽出军用匕首，寒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下一秒，他像离弦的箭般窜出，左手捂住抽烟者的口鼻，右手匕首精准地划过对方颈动脉，整个过程不过两秒，尸体被他轻轻放倒在树根后。另一人刚察觉到异动，回头的瞬间就被东方末用枪托砸中太阳穴，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他迅速搜走两人的通讯器和弹匣，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千百遍的训练科目
目标据点是一座废弃的军工厂，斑驳的墙体上布满弹孔，铁制大门锈迹斑斑，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东方末匍匐到工厂侧面的烟囱旁，借着阴影掩护爬上屋顶。瓦片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将狙击枪架在通风口边缘，瞄准镜里的视野缓缓扫过厂区——大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吊灯，十几个雇佣兵围着桌子打牌，桌上散落着酒瓶和弹匣；二楼走廊尽头有个挂着铁链的铁门，根据情报，那里就是武器库；而首领的办公室在另一侧，窗户敞开着，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与心跳同步，像壁虎般沿着排水管滑到二楼窗台。窗沿积着厚厚的灰尘，他用匕首撬开窗户锁扣，翻身进入时带起的气流吹动了桌上的文件，却没惊动任何人——楼下的笑骂声和纸牌落地的声音，完美掩盖了他的动静
武器库的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东方末从战术背囊里摸出两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搅动。“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弹开，他推门时特意避开合页处的锈迹，以免发出声响。仓库里弥漫着机油和硝烟的混合气味，各式枪支弹药堆放在铁架上，RPG火箭筒的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从背包里取出塑性炸药，按照地形均匀贴在弹药箱上，设定好十分钟后的引爆时间，又用荧光笔在门口做了个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标记，才转身离开
首领办公室的抽屉没有上锁。东方末戴上指纹手套，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一份牛皮纸文件袋静静躺在那里。他抽出里面的清单，借着窗外的月光快速浏览——上面详细记录着武器型号、数量和走私路线，正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将清单折好塞进作战服内侧的防水袋里，他转身走向来时的窗台，脚步轻得像猫。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惊恐的喊叫：“老大！外面的岗哨……岗哨死了！”
东方末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加快动作。他翻身跳出窗台，沿着排水管滑到地面，刚冲进密林，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武器库的炸药准时引爆，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冲击波带着热浪袭来，吹得他耳边的碎发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借着爆炸的掩护加速穿行，战术靴踩过树枝发出的声响被远处的爆炸声掩盖。按照预定路线，再有半小时就能抵达边境线，那里有接应的战友。然而，当他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时，战术目镜的红外模式突然亮起一串红点——十几个人影正潜伏在前方的岩石后，枪口一致对准他的方向
是另一队雇佣兵！情报里根本没提还有后援！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为首的雇佣兵嘶吼着冲出岩石堆，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十几个人同时围了上来，手里的麻醉枪泛着金属冷光
东方末瞬间矮身翻滚，避开迎面射来的麻醉针，同时拔出消音手枪。“砰！砰！”两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捂着膝盖倒下，惨叫声在林间回荡。他借着树木掩护快速移动，子弹像长了眼睛般精准命中对方的武器，却刻意避开要害——他需要活口
可对方人太多，呈扇形包抄过来，麻醉针像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射来。东方末连续三个侧翻滚到一棵大树后，刚要换弹匣，左肩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支麻醉针穿透了作战服，针尖没入肌肉。他立刻用匕首将针管挑断，可液体已经开始扩散，左臂瞬间传来麻木感，握枪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东方末就这点本事？
东方末冷笑一声，强忍着麻痹感，抬手打掉另一支射来的麻醉枪，枪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他刚迈出一步，后背又传来两下刺痛，两支麻醉针同时命中
眩晕感像潮水般涌来，视线开始模糊，战术目镜里的红点变得重影。东方末咬着牙，用最后一丝力气扑倒身边的三个雇佣兵，手肘撞击对方太阳穴的力道让他自己都觉得发麻
直到第五支麻醉针射中他的脖子，强烈的药效终于压垮了他的意志。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手枪从手中滑落，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倒在地上，视线里最后映出的，是雇佣兵狰狞的笑脸和远处未散的火光
意识消失前，他的手还死死攥着作战服内侧的清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蓝天画在宿舍楼下等他的样子——今晚九点，她还在老槐树下等着他的平安消息，可他……没做到
利落的突袭藏着千钧一发，归途的陷阱裹着猝不及防。他没说的牵挂，比麻醉针更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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