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战区参谋部的红色紧急通讯灯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凌晨三点的走廊里投下不安的光晕。东方末站在作战沙盘前，军靴后跟磕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响，是这间寂静会议室里唯一的声音。沙盘上，边境线外的“黑狼”据点被红色荧光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重机枪位、地雷区、通风管道分布图，还有三个用骷髅头标记的位置，代表着曾在特种部队服役的雇佣兵首领
“这群人手里有RPG和改装狙击枪，”参谋长的手指敲在沙盘边缘，金属框架发出沉闷的回响，“更麻烦的是他们的通讯系统用了军用级加密，我们的技术部门暂时破解不了，一旦惊动他们，武器很可能立刻转移。”他抬眼看向东方末，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单兵渗透是唯一的办法。你是全军最擅长静默作战的，只有你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把武器清单带回来，顺便……”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解决掉那三个‘硬骨头’。”
东方末的指尖划过“黑狼”据点的通风管道入口，那里标着一个微小的缺口——是情报部门用卫星图像反复比对才发现的破绽，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东方末装备清单给我（声音比沙盘上的金属支架更冷）凌晨五点，我从三号隐蔽通道出发
走出会议室时，天刚泛出鱼肚白。林荫道上的香樟树还凝着露水，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冽。蓝天画就站在道旁的路灯下，作战服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个保温杯，指节泛白
东方末（放缓脚步，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蓝天画通讯器里听到你们的加密频段（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杯壁温热）红枣枸杞汤，你昨晚没睡，路上喝
她的声音很稳，只有微微发颤的指尖暴露了情绪
东方末握住保温杯，暖意顺着掌心漫到心口。他知道她听懂了“单兵渗透”四个字的分量——那意味着没有后援，没有通讯支援，任何一点失误都是致命的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影子被晨光拉得颀长，偶尔交叠又分开。基地的广播开始播放起床号，远处传来新兵操练的口号声，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只有他们知道，一场无声的告别正在悄悄进行
蓝天画通风管道有三段是金属材质（忽然开口，语速快得像在汇报数据）内壁有倒刺，我给你准备了防刺护肘和护膝，放在你战术背包的侧袋里；雇佣兵用的是俄制狙击枪，子弹穿透力强，你穿的凯夫拉背心加了碳纤维夹层，能挡得住近距离射击；还有这个——（从口袋里掏出个指甲盖大小的装置）微型EMP，遇到电子锁就贴上去，三秒失效，别碰到自己的通讯器
她像在交代一项普通任务，条理清晰，冷静得不像平时那个会在他受伤时红眼眶的女孩。东方末看着她把一个个小物件塞进他的战术背囊，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东方末天画（声音有些沙哑）这次任务……
蓝天画我知道难度系数是S+（抬起头，晨光落在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但我更知道你的代号为什么是“孤狼”
那是三年前，他在热带雨林里单枪匹马端掉毒枭窝点，像狼捕猎般精准狠厉，从此得了这个代号
走到宿舍楼下时，蓝天画忽然停下脚步，解开脖子上的星星吊坠。那是用他们第一次合作任务时击坠的无人机残骸熔铸的，她一直戴在身上
蓝天画这个你带着（把吊坠塞进他手心，金属链绳在他手腕上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就当……我跟你一起去
东方末的指尖触到她的掌心，冰凉的汗湿让他心里一紧。他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同款吊坠，轻轻扣在她颈间，金属的凉意贴着她的皮肤，惊得她瑟缩了一下
东方末这个给你，等我回来，我们去看《边境星空》，你说过想看那部纪录片的
蓝天画（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个僵硬的弧度）每天晚上九点，我在宿舍楼下的老槐树下等你报平安（顿了顿）要是没收到消息……
东方末我肯定会发（打断她，抬手想揉她的头发，手到半空又收了回来，改成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等太晚，熬夜对身体不好
他转身走向三号隐蔽通道时，没敢回头。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响，他却觉得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背后那道目光，像系在他脊椎上的线，拉得又紧又沉
走到通道入口，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保温杯，忽然想起刚才她塞给他时，杯底贴着张便利贴，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通风管第三段有监控，记得用战术镜的红外模式。”
东方末扯了扯嘴角，把便利贴叠好塞进胸口的内袋
五点整，隐蔽通道的铁门无声滑开。他最后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蓝天画站过的路灯下，只有空荡荡的光晕落在地上。他知道她回宿舍了，或许正扒在窗帘缝后面看他——就像每次他出任务时那样
战术背包上的金属扣发出轻响，里面装着她准备的所有东西，还有那枚星星吊坠，正贴着他的心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通讯器被调到静默模式，从现在起，他将是孤独的孤狼，潜入黑暗，撕开伪装，直到黎明时分带着胜利归来
老槐树下的等待，他记在心里。那不是负担，是穿过枪林弹雨时，最清晰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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