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凡比赛结束那天,我正在图书馆啃《基础护理学》,窗外的枫叶被风卷得打旋,落在玻璃上,像枚枚红色的邮票。手机震动时,我还以为是闺蜜催我吃饭,摸出来一看,是温凡的消息:“在图书馆吗?我在楼下。”
指尖顿了顿,我把书签夹进课本里,心跳还是快了半拍——不是之前那种攥紧肺叶的“失氧”,更像风吹过风铃的轻颤。下楼时,远远看见他站在香樟树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外套,怀里抱着个纸盒子,头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些,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飞。
“比赛……怎么样?”我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眼角有块小小的淤青,像是打球时撞的。
他挠挠头,把纸盒子递过来,声音有点不好意思:“拿了二等奖,给你的‘战利品’。”盒子不重,拆开时,里面铺着软纸,躺着个用金属零件拼的小玩意——歪歪扭扭的星星形状,边角被打磨得光滑,中间嵌着颗小小的LED灯珠,应该是从旧手电筒上拆下来的。
“我用比赛剩下的废齿轮和螺丝拼的,”他指着星星的尖角,手有点抖,“本来想拼太阳的,没拼好……你看这灯,按这里就能亮。”他指尖按了下星星背面的小开关,暖黄的光从零件缝隙里漏出来,在我手心里晃出细碎的光斑。
我捏着那颗“星星”,金属的凉意混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慢慢渗进皮肤。“你还会做这个?”
“汽修课学过点焊接,”他耳朵又红了,像上次说“小灯泡”时那样,“知道你在准备期末考,这个……晚上看书能当个小夜灯。”
风卷着枫叶落在他肩头,他抬手去拂,指尖蹭到枫叶的纹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忽然想起楼上的奶奶,想起她钢琴上那本摊开的《自由风》乐谱——原来好的靠近,不是谁把谁拉进自己的轨道,而是像这颗金属星星,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我一点光,却没催着我靠近。
“谢谢你,”我把星星放进帆布包,刚好贴在课本旁边,“淤青是怎么回事?打球撞的?”
他摸了摸眼角,笑的时候梨涡更明显了:“决赛时太急了,跟对手撞了下,没事。对了,你复习得怎么样?医护的书好像很难。”
“还好,”我踢了踢脚边的枫叶,“就是解剖图总记混,上次实训给模拟人扎针,扎了三次才扎进血管。”
“这么厉害?”他眼睛亮了亮,“我上次拆发动机,螺丝掉了一地,找了半小时才找齐。”
我们沿着图书馆前的小路慢慢走,枫叶在脚下踩出“沙沙”的响,像那天便利店外的秋风。他讲汽修比赛时的趣事,说队友把扳手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评委的鞋;我讲医护实训课的糗事,说同桌给模拟人插胃管,差点把管子插进气管,被老师骂了一顿。
我抬头看他,他眼里映着路边的路灯,暖黄的光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没有,”我晃了晃帆布包,里面的金属星星轻轻响“这样好的午后,和喜欢的人一起散步,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走到宿舍门口了,我还不确定我和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想应该是好朋友吧,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的喜欢, 但是我想那句喜欢还是等某个像这样好的午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