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钟文玉的说话声“池骋啊弟弟回来没?你给小夏打个电话,问问还回不回家吃饭了”
池夏猛的后退,脑袋咚的一声撞在门上
“哎呦什么声啊?”钟文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关切,脚步声立刻转向楼梯
拐过转角的瞬间,楼下玄关的一切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
池夏疼得已经蜷缩着蹲下身去,整张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单薄脊背
池骋正陪着蹲在旁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力道适中地揉着池夏刚才撞到的后脑勺,眉头微蹙
“这是怎么了?”钟文玉急匆匆下楼,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她走到近前,看着小儿子疼得缩成一团的样子,心疼得直皱眉
“妈……”一声带着浓重鼻音、委屈至极的呼唤响起
刚才还疼得缩成一团的池夏,不动声色地躲开了池骋依旧停留在他后脑勺的手,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站起身,带着点趔趄,整个儿无赖似的挂在了钟玉玉的肩膀上,把脸埋进母亲温暖的颈窝,拖长了调子哼哼“哎呦……疼死我了……妈……”
他这一连串动作又快又自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着母亲撒娇耍赖的亲昵劲儿,仿佛刚才玄关里那令人窒息的对峙和强迫从未发生
钟玉玉被他这么一扑,心彻底软了,也顾不上细想,连忙搂住小儿子,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哎哟我的宝贝,怎么撞得这么厉害?快让妈看看,严不严重?”
池骋哼笑了声,看池夏跟个没事人一样揽着妈妈离开
也别搞艺术了,进娱乐圈吧,说不定能拿个奖回来
他有些讽刺的想
池夏跟着妈妈上了楼,可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在池骋的鼻尖
让他有些心痒痒
餐厅里,晚饭的氛围算不上多愉快
长条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但空气仿佛凝滞
池远端坐在主位,面色严肃
钟玉玉还在轻声细语地问池夏后脑还疼不疼,给他夹着菜
话题不知怎的,又绕到了池骋的“终身大事”上
池骋被催相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耐着性子,眉宇间已有不耐“爸,这事我心里有数”
他打断父亲的絮叨,语气还算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池远端终于从报纸上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大儿子“哦?哪家的姑娘?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钟玉文连忙看向大儿子“哎呦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呐”
“明天带回来”池骋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多谈
池夏抬头看向池骋,没说话
池远端沉吟片刻,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欣喜“既然打算安定下来,那就收收心,公司那边,从明天开始,你去城管支队报到,从底层做起,好好历练历练”
结果当然是池骋不乐意,吃了饭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