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安静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爸,妈,我吃好了”他声音里带着饭后特有的慵懒“有点撑,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钟玉玉立刻应道“好,去吧去吧,晚上外面凉,把外套穿上,就花园里走走,别走远了” 语气里满是呵护,生怕他着凉受累
“好的,妈妈”池夏点点头,起身时,钟玉玉还顺手帮他理了理额前有些翘起的碎发,眼神慈爱
他回到自己房间,从衣帽间里随手拿了件柔软的薄羊绒开衫披上
他的房间很大,布置得舒适又充满个人气息,书架上不全是书,还摆满了各种他喜欢的模型和艺术品,角落里的画架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画作——这些都是他被允许、甚至被鼓励发展的爱好
池骋其实对他很好的
这个认知沉甸甸的,让他心里有点发闷,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撇了撇嘴,像是想甩掉这份过于沉重的好意,可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细节便汹涌而来
池夏喜欢画画,池骋就买各种名贵的颜料,从稀有难寻的古典矿物色到国外大师手工调制的限量款,只要他多看一眼画册,或者无意中赞叹一句某个色调,不久后那些颜料便会悄然出现在他的画室里,堆积如山,仿佛那些惊人的价格只是微不足道的数字
池夏长大一些,对衣着有了偏好,家里的名牌衣服、鞋子便多到快装不下一个偌大的衣帽间
池骋甚至能记住他随口提过的某场秀上的某个设计,然后那件衣服就会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挂进他的衣柜
还有他中二病犯的那段时间,觉得玩滑板贼酷,在街上看到别人炫技就走不动道
池骋知道后,没说什么,转头就给他弄来了好多定制款,不同材质、不同板面图案,甚至请了所谓的“专业人士”来指导
虽然他那股热乎劲儿没多久就过去了,那些昂贵的滑板如今大多在储物间落灰,但池骋当时那种“只要你想要,只要我能给”的纵容姿态,却清晰地刻在了记忆里
“王妈!我滑板放哪里了?”池夏走出房门,对着楼下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随便帮我拿个过来一下”
“哎,好的小夏少爷,这就来!”王妈应声而去,在储物间里翻找片刻,很快拿着一个黑红色的滑板走了过来,递给他“给,小心点玩啊”
“谢谢王妈”池夏接过滑板,入手是熟悉的重量和质感
滑板的板面是磨砂黑底,上面用喷漆风格印着张扬的红色火焰纹路,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痕迹,昭示着它并非全新的玩物
这正是当年池骋给他弄来的那些定制款中的一块
“我出去了,爸!”他拿着滑板急匆匆下楼,朝着门口跑,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跳跃“等会儿就回来”
池远端在客厅里似乎应了一声,声音被距离和动作带起的风模糊了
池夏没多停留,随手在饭桌上拿了个苹果,推开沉重的入户门,踏入了夜色之中
别墅外的空气比室内更清凉湿润,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
他将滑板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右脚熟练地踩上板面,左脚在地面用力一蹬
滑板载着他,沿着别墅门前平坦的柏油路滑了出去
夜风瞬间变得强劲,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开衫
速度带来一种短暂的、令人着迷的失控感,仿佛能将所有烦闷都甩在身后
他微微压低身体,感受着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嗡嗡声,路灯的光线在他身侧快速流淌,拉伸出变幻的光影
其实池骋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