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8月17日，英国伦敦，9：58，阴

“早上好，约瑟夫，”杰克像一个和睦的丈夫刚刚下班，带着讨老婆欢心的礼物开心地回到家，“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约瑟夫拉开门就看见他笑盈盈地提着礼盒站在门槛外。

“见面礼么……”约瑟夫扫了一眼杰克手上的东西，在脑海记下那个品牌log时说。他似乎在报纸上看见过。

杰克在约瑟夫的默许下自然而然地来到茶水间，将手提袋放到了桌子上。杰克发现约瑟夫只是望着袋子沉默许久，紧张地以为他不喜欢。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很眼熟……”

“没错，就是她，那位最近刚从德国回来的调香师，薇拉·奈尔。她已经开始在英国销售香水了。”杰克耐心地为他解答。

“那位在西区的调香师？”约瑟夫上手翻了翻纸袋，灵活地打开了精美的桃木盒子。一瓶小巧的玻璃瓶紫色香水呈现在俩人眼前。

“非常抢手，这瓶珍贵的忘忧之香。我想你会喜欢的。”

在杰克说话间，约瑟夫已经将它把玩在手里，时不时用眼睛打量一下。

“说到底，我不是很相信它的奇效……还是说，安抚他人的焦躁是她的特殊能力？”

约瑟夫拿着香水对自己喷了一下，紫罗兰与鸢尾的香气瞬间迎面扑来，是无比熟悉的气味。他感受到香水入肺后带给他的欣悦，连同肌肉都放松下来。

确实很有用。不过……这是哪种香料带来的效果呢。

“约瑟夫，”旁边的声音将他从思考拉到现实，“——我可以来点吗？”

杰克用手指了指他的脖子，求助似的望着他。

“什么？……噢。你想进食？”约瑟夫怀疑地看着可怜巴巴的杰克说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摄入血液来维持生活吧？你不是还可以吃其他东西么。”

杰克果断地摇摇头：“那些食物当然可以吃，但是都没有味道，很无聊……”

“反正也不会怎么样，”约瑟夫虽然嘴上这么数落他，但依旧体贴地拉开自己脖子上的领结，给杰克腾出下嘴空间，“不准太多，你知道我身体不好。”

杰克眯起眼睛异常愉悦，双手举起迫不及待地覆上了约瑟夫的后脑和腰肢，牙尖对准了他一开始下嘴的地方，毅然咬了下去。

约瑟夫忍着痛闷哼一声，即使被杰克抱在怀里，还是会本能地开始颤抖——这是无可奈何的。

“其实我有一直在购买血制品，”杰克松嘴时说，“但是，我没办法买太多。你知道的，他们不喜欢异类。”

约瑟夫似乎被他咬的疼了，不屑地看着他捂住脖子讽刺：“为了得到血液，所以才当起了开膛手吧？”

“嗯哼，你猜对了一半。”杰克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相反，他因食欲如愿以偿而感到欣愉。

“哦？那另一半是因为什么？”

“这是个秘密，先生。”杰克完全预料到了他的提问，从容不迫回复道。

“看来要把答案交给时间了，”约瑟夫上一秒还帐然地叹口气，下一秒突变画风傲慢地抬起下巴开口，“但是，主动权在我手里，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提供血液，一个月一次。”

“唉，约瑟夫，这个条件太苛刻了，你难道不担心我一次性拿走400ml么？”

“你可以试试。”回应他的是一句警告。

“好先生，是我错了，好吗？我保证不这样做。”杰克媚笑着伸手把愠怒的约瑟夫紧紧拥入怀中，将秘密娓娓道来。

“从前，有一个贫民窟出生的男孩，他才两岁的时候，父亲就抛弃他们跑了。不知何种原因，男孩被亲母虐待了9年。她经常从外面带来一些相貌和行为都丑陋的男人，在房间里做着见不得人的事。男孩厌恶这样日复一日的事情，他讨厌母亲，并希翼她快点死掉。

这个心愿，终于在他11岁的时候完成了。他拥有了一个神奇的能力，所以选择立即弑母。成为一个可怜的孤儿后，在机缘巧合下，他被一名富商收养了。为了感谢这位和蔼可亲的继父，男孩拼命学习知识，私下愿意为他暗中处理难缠的人和事。

在继父的培养下，他成为了一个功名成就的经商人士，大家都十分尊敬他。但似乎没有人理解他，男孩深知自己的情况与他人不同，为了满足自己天生而来的嗜血的癖好，他开始选择在夜晚狩猎下班的妓女。

后来，因为这些事闹得沸沸扬扬，在伦敦的夜晚，街上很少出现正在回家的妓女了，所以男孩开始无差别狩猎。最后，伦敦的人们意识到不能在夜晚出门。男孩不仅失去了食欲，还失去了他收藏器官的行动。”

约瑟夫耐心的听完这些，捋清了杰克如此渴望血液的原因。不过，他还有个疑问……

“你的嗜好是天生而来的？……难道，你父亲是吸血鬼？”

杰克欣喜地为约瑟夫的聪明点点头。

“噢，你母亲生下了你，发现了你是异类的事实，所以父亲跑了……？”

杰克再次点点头鼓励他继续。

“她发现真相后，开始痛恨你？”

“她本不应该这么对我的。”

约瑟夫沉默了。

“她确实不应该将这些错怪在孩子头上，”他说，“不过她心软了，没有选择把你杀掉，而是继续履行抚养着你。”

“不，我宁可不要。”

又是一阵寂静的沉默。

“约瑟夫？”

“嗯。”

“可以……一周一次吗？”

约瑟夫抬起头看到杰克正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盯着自己。他没有犹豫片刻。

“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个条件，”约瑟夫笑道，“有些事情你得听我的。”

“自从我们合作后，我就一直在听你的话了，约瑟夫。”杰克用脸蹭了蹭怀中的贵族白猫毛茸茸的脑袋时说。

鸢尾花的味道。

约瑟夫无奈地举起左手，想努力够到杰克的头，然后摸摸他。杰克会意，顺从地低下头任由约瑟夫做出这个动作。

双方似乎都很享受彼此。

被随意摆在桌上的香水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没多久他们就分开了。杰克听到门外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是库罗尔斯太太她们。

“……哎呦，真的买到了唉。”

“……我就说吧，你得求求他。”

木门随着一阵铃响被推开，蒂娜·库罗尔斯太太首先踏入茶馆内。

“约瑟夫，老样——”她看到杰克的一瞬间怔住了，惊讶地瞪着眼睛，害得她妹妹撞到了自己。

“呀！你怎么停下了——哎？”洛娜也一样呆住了。

“早上好，女士们。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噢噢噢噢……杰克先生！”

“没错，是我。”

洛娜迅速冲了上来，两只眼睛直冒星光闪粉地看着杰克，身体激动得仿佛要跳起来。

“杰克先生！太好了，我一直都想见到您来着的…我很崇拜你啊！”她开心的摆动起双手说。

蒂娜走上来想阻拦她愚蠢的行为。但是洛娜先行一步伸出了自己的手背给他。杰克神色暗了暗，接过那只手吻下，很快放开了。

“杰克先生，我觉得您在宴会上的表现一直都很优雅绅士，总是舞池里技术最好的那个。天哪，您真的好厉害！”

“能得到你们的肯定，那是我的荣幸。”

约瑟夫低着头闷声不响地准备她们的早点，分摊了点注意力，好偷听他们的对话。

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到了桌子上的香水，又问了一句：“那名法国调香师的香水，我记得可难买了！我找了罗德烈撒娇好久才换到的呢，没想到约瑟夫也有哎。”

“那是我送给约瑟夫先生的见面礼。”

“哇！”

“好了洛娜，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你可是个淑女，”蒂娜强行拉着她回到位置上坐下。“杰克先生要一起吗？”

“谢谢，这是我的荣幸。我很抱歉，请容许我冒昧的离开，我需要处理一些别的事情，先失陪了，女士们。”

得到回应后，杰克匆匆出了门。

他看到门外的收件箱里似乎藏着几封无人认领的信。

礼物交换.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