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陛下没来,你是不是不高兴?”裴行俭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浮月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他是皇帝,国事为重,我明白。”
裴行俭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其实,你不必这么懂事的。”
浮月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惊讶。
她没想到,裴行俭竟会看穿她的心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行俭却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太妃的生辰,该开心些。下次你若觉得闷,我带你去城外的马场骑马,那里的风很大,吹一吹,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浮月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竟莫名一暖。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月光下,两人并肩站在回廊上,晚风卷起他们的衣角,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浮月知道,自己对裴行俭的感觉,已经悄悄变了。
曲江画舫内。
高阳把玩着玉笛,睨着浮月笑:“你和裴行俭那点心思,别以为本宫看不出来。他在太妃宴上帮你挡走公子哥,在西市为纹样和人争论,可不是闲得慌。”
浮月捏着茶盏低头:“不过是拌嘴的朋友。”
“朋友?”高阳挑眉,“裴行俭眼高于顶,能对你上心,是你的福气。我看他文武双全,性子直爽,比留在宫里强。这事我去跟李治说,让他给你们赐婚!”
不等浮月阻拦,高阳次日便进宫了。
甘露殿内,她直言:“陛下,浮月与裴行俭情投意合,您给他们赐婚吧,裴家也是助力。”
只不过这话中有几分算计或几分真心倒是说不清了。
李治握笔的手猛地一顿,墨痕染了奏折,语气冰冷:“此事绝无可能!浮月是朕的妹妹,婚事朕自有安排,以后不许再提!”
高阳见他动怒,悻悻告退。
当晚,李治寻到揽月轩,抓着浮月的手追问:“你是不是想嫁裴行俭?”
浮月抽回手:“我与他只是朋友,婚事暂不考虑。”
李治松了口气,将她抱住:“那就好,别离开朕,永远别。”
浮月靠在他怀里,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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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马场的风裹着草香,浮月骑着“踏雪”慢走,裴行俭策马跟在身侧,没了往日的调侃,语气难得正经:“你上次说喜欢这里的风,今日带你来,没让你失望吧?”
浮月点头笑:“比宫里闷着强。”
裴行俭忽然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她马前,仰头看她时,眼底的笑意收尽,只剩认真:“浮月,我有话对你说。”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下:“从曲江池见你第一眼,看你气鼓鼓跟我争理,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后来西市拌嘴,太妃宴上看你被人围着,我就想护着你。”
“我喜欢你,”他声音沉而坚定,“不是一时兴起,是真心想娶你。想让你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困在宫里,跟我过安稳日子。你不用急着答,我可以等。”
浮月坐在马背上,看着他逆光的脸,心里猛地一紧。
她早察觉他的心意,却没想到他会说得这样直白。
风卷起他的衣袍,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眼里的期待藏不住。
她张了张嘴,终究只轻轻道:“裴将军,你……值得更好的。”
“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裴行俭笑了笑,没追问,只拍了拍马身,“走吧,带你跑两圈,把烦心事都吹走。”
浮月催马向前,裴行俭策马跟上。
风里,她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这份直白的喜欢,像颗石子砸进心湖,可宫墙里的羁绊,让她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