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夏末蝉鸣，竹马嬉闹

作者番外1是关于竹马的故事。

高中教室的阳光总带着夏末特有的慵懒，金粉般洒在摊开的课本上，将宋体字照得微微发亮。

风扇在头顶慢悠悠转着，吹起张真源额前的碎发，他趴在桌角转笔，笔杆在指间划出轻快的弧线，笔尾的橡皮磕在桌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安静的自习课上格外显眼。

严浩翔用胳膊肘轻轻撞他后背，笔尖还悬在物理习题册的受力分析图上，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严浩翔“老班盯着你呢，眼镜片反光都照你那儿了，再转笔要被没收了——上次郝帅那支限量版钢笔，不就因为转得太欢，被老班当教具了？”

张真源没抬头，手腕翻转间把笔稳稳接住，笔帽在指尖转了个圈，嘴角弯出自然的弧度，带着点漫不经心。

张真源“没收就再买一根，我妈刚给的零花钱，够买十根——再说老班舍不得，上次我帮他搬作业本，他还夸我力气大。”

严浩翔“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严浩翔翻了个白眼，笔尖在习题册上顿了顿，墨点在草稿纸上晕开个小圈。

严浩翔“再说了，刚考完的数学卷，你又稳拿第一，就不能给我们留点活路？我爸昨天还拿你当榜样，说‘你看人家张真源’，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张真源“那没办法，”

张真源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校服领口被扯得松了些，露出一点锁骨。

张真源“谁让这玩意儿对我来说跟玩似的——哎，你最后一道大题辅助线怎么做的？我看你草稿纸上画得跟蜘蛛网似的。”

严浩翔把习题册往他那边推了推，压低声音。

严浩翔“用坐标系啊，笨死了。得瑟吧你，等会儿老班让你讲物理大题，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上次你那道化学选择题，怎么错得莫名其妙？”

张真源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热，难得有点心虚。

张真源“那不是手滑嘛……当时脑子里全是篮球赛的战术，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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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竹马，张真源比严浩翔大几个月，总被喊“哥”，却常常被对方怼得没脾气。

从幼儿园分享同一块橡皮，到初中在网吧包夜打游戏时一人一半泡面，默契得仿佛共用一套神经——张真源一皱眉，严浩翔就知道他渴了；严浩翔一挑眉，张真源就懂他想去小卖部了。

课间十分钟的铃声刚响，严浩翔果然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冰镇可乐，瓶身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啪”地拉开拉环塞给张真源，气泡“滋滋”地往上冒。

严浩翔“刚在小卖部抢的最后一瓶，给你留的——谢你昨天帮我抄政治笔记，我那字一写快就写得跟鸡爪似的，老班要是看见，非让我重抄不可。”

张真源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从喉咙窜到天灵盖，舒服得眯起眼，嘴角弯成小猫似的弧度。

张真源“没事，谁让我们是兄弟呢。不过谢谢你的可乐，等会儿体育课打篮球，我让你三个球。”

他抬手抹了把嘴，可乐的甜味还在舌尖打转。

严浩翔“谁要你让？”

严浩翔挑眉，校服袖子卷到小臂。

严浩翔“我是校足球队的主力，篮球也不差——上次是谁被我断了三次球，气得差点把篮球砸篮板上？”

张真源“那是我没认真。”

张真源“走，试试就知道了，今天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控球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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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张真源的身影格外灵活，白色球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侧紧实的线条。

他跃起投篮时动作舒展，阳光在他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篮球擦着篮网坠入，发出“唰”的轻响。

严浩翔带球突破的瞬间，他像只轻盈的猫掠过去，指尖一勾就把球截下，落地时和严浩翔击掌，力道震得两人指尖发麻。

张真源“看到没？这才叫实力。”

严浩翔“切，运气好而已。”

严浩翔揉着手腕笑，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严浩翔“晚上去不去网吧？新出的那个射击游戏，据说手感超棒，我同桌昨天玩了一晚上，说狙镜特别稳。”

张真源“去，”

张真源抹了把额角的汗，阳光照在他脸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满足的小猫。

张真源“不过得等我把生物卷子糊弄完，不然我妈又要念叨我偏科——上次家长会，她拿着我生物35分的卷子，差点在办公室哭出来。”

严浩翔“那是你活该，”

严浩翔踹了他一脚，却没用力。

严浩翔“谁让你上课看篮球杂志？我帮你划的重点，你一个字都没看。”

张真源“怪我怪我，接下来还是要多劳烦浩翔老弟你，我一定会用心看的……”

张真源勾住他的肩膀往教室走，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缠在一起。

他们的笑声像冰镇汽水炸开的气泡，在走廊里撞得叮叮当当，惊飞了窗台上栖息的麻雀。

张真源手里还攥着那半瓶可乐，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上爬，混着少年人滚烫的体温，酿成了夏末最清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