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作者番外2是关于亚轩暗恋的故事。
那时的宋亚轩坐在教室最靠窗的位置,永远比上课铃早到十分钟。
晨光爬上他摊开的习题册,把他垂落的睫毛染成浅金色,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是他周身唯一的动静。
他是成绩单上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文理均衡,各科成绩都令人咋舌,却像株沉默的植物,周身裹着层透明的膜。
前桌的女生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问。
配角前桌女生:“宋亚轩,你的物理笔记能借我看看吗?昨天的课我有点没听懂。”
他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推过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习题册上。
女生道谢时,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小组讨论时,轮到他发言,声音轻得像叹息。
宋亚轩“这道题可以用动量守恒,步骤应该是这样……”
说完便立刻缩回自己的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的磨损处。
张真源路过他们组时,正好听见这段发言,跟严浩翔嘀咕。
张真源“你说他怎么各科都这么厉害?我刚才看了眼他的历史卷子,选择题全对,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严浩翔“人家是全能学霸,跟咱不一样。”
严浩翔撞了撞他的胳膊。
严浩翔“不过也太闷了点,除了学习好像啥也不会。”
张真源点点头,没再深究。
他对宋亚轩的印象,仅限于“很厉害但好像不太爱与人相处,太闷”——虽然只有每次数学榜单一出来,“宋亚轩”才在自己名字下面,但还是总会忍不住多扫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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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体育课自由活动,他投篮的余光会扫到坐在看台上的宋亚轩,对方总是抱着本书,书脊都被翻得卷了边,却没怎么翻页,目光落在篮球场的方向,像在看他跃起的身影,又像在看更远的、被铁丝网框住的天空。
有次球砸到看台边,滚到宋亚轩脚边,张真源跑过去捡,听见对方极轻地说了句“小心”,抬头时却只看到他迅速低下的头顶,和泛红的耳尖。
张真源“谢了。”
张真源捡起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见对方没回应,便转身跑回球场,没注意到身后那本书的页码,依旧停留在第五十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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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的日记本里,却藏着许多关于张真源的碎片。
那是个带锁的硬壳本,藏在书包最深处,锁孔早就生了锈。
宋亚轩今天他解出了最后一道附加题,老师让他上台讲解,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很亮,嘴角弯起来像只小猫。
宋亚轩他和严浩翔抢最后一包薯片,输了就去挠对方痒痒,笑得很软,一点都不像数学考第一的人。
宋亚轩下雨那天他没带伞,抱着书包冲进教学楼,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跑过我窗边时,带起一阵风,好像把夏天都吹进来了。
这些细碎的句子旁边,偶尔会画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是他孤僻青春里唯一偷偷发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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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像道分水岭,红色的志愿填报指南在课桌上堆成小山。
张真源填了应急管理专业,严浩翔凑过来看,咋舌道。
严浩翔“这专业听说巨累,你确定?”
张真源“想做点实在的事,”
张真源笔尖顿了顿。
张真源“上次看新闻里救灾的画面,觉得挺有意义的。”
严浩翔拍着他的肩膀笑。
严浩翔“行啊哥,有理想了。那我选本地的消防工程,以后说不定能并肩作战。”
张真源捶了他一下。
张真源“就你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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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的志愿表上,某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专业填在第一栏,同桌好奇地问。
配角同桌:“你怎么选这么远的学校?离家挺远的吧?”
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轻声说。
宋亚轩“听说那边的医学院很好。”
没人知道,他偷偷查过,那座城市到张真源的学校,高铁只要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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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照上,他们隔着三排人。
张真源被严浩翔搂着脖子,眯着眼,笑得像只温顺的小猫,阳光在他脸上跳跃;宋亚轩站在最边上,嘴角只弯了个极浅的弧度,像怕被人发现似的,手指悄悄绞着校服袖口。
相机定格的瞬间,他悄悄往张真源的方向偏了偏头。
拍完人都散了,严浩翔勾着张真源的脖子往外走。
严浩翔“晚上聚餐去不去?老班说他请客。”
张真源“去,”
张真源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教室。
张真源“得好好跟这儿告个别。”
他的目光扫过靠窗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桌痕,像谁曾经在那儿,留下过无声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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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他们像投入不同河流的石子,连朋友圈都渐渐沉寂。
张真源的动态里,是训练场上的汗水,是救灾演练的合影,配文偶尔会提一句“严浩翔这小子又偷懒”。
严浩翔总发些消防知识科普,偶尔夹杂几张队里的警犬,说“比张真源听话多了”。
宋亚轩的朋友圈永远是空白,只有每年生日那天,会转一条医学知识。
他手机里存着毕业照,放大了看,能看清张真源弯弯的笑眼,像藏在时光里的糖,甜得让人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