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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森林像被浸在稀释的绿墨里,每片叶子都坠着晶莹的水珠,夕阳穿过层层叠叠的枝桠,在地上织出斑驳的亮纹。
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味与松针的清香,连风掠过灌木丛的声音都轻得像耳语。
就在这片浓绿的缝隙里,一点纯白忽然动了。
那是只巴掌大的兔子,绒毛比雾凇还软,四只粉粉的小爪子踩在腐叶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它竖着两只尖耳朵,红宝石似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然后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
像是在找藏在落叶下的浆果,又像是在循着某种细微的气味探索。
我屏住呼吸,蹲在三米外的灌木丛后,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
视线紧紧锁着那团纯白,看着它离我用树枝搭的陷阱越来越近,
只是那陷阱简陋得可笑,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架成三角,中间支着根细木棍,底下铺了层枯叶,连点遮掩都没有。
鹤林(0909)“对了快快快。”
我忍不住在心里默念,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鹤林(0909)“小宝贝快点进去。”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指尖甚至开始发烫,满脑子都是兔子踩中木棍、架子轰然落下的画面。
可就在那团纯白的小爪子即将碰到木棍的前一秒,它忽然顿住了。
耳朵猛地竖得笔直,鼻尖快速地翕动了几下,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息。
下一秒,它猛地往后一缩,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窜,纯白的身影几下就钻进了浓密的绿意里,只留下几片被惊动的树叶缓缓飘落。
鹤林(0909)“啊,可恶!”
我没忍住低骂出声,猛地从草丛里站起身,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咔嚓”响。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呼,我转头才发现,马教授还蹲在我旁边,眼镜滑到了鼻尖,显然是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鹤林(0909)“这游戏里的生物怎么都这么机敏,”
我烦躁地踢了踢旁边的树干,树皮上的水珠溅到裤腿上,
鹤林(0909)“我好不容易才搭建好的陷阱,竟然一个猎物都没有!”
马教授这才慢慢站起身,伸出手指扶了扶滑下来的镜框,镜片反射着林间的碎光。
他看了眼我那简陋的陷阱,又看了看我,声音很平静。
马嘉祺(0110)“可能,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诱饵吧。”

我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陷阱,
可不是么,除了木头和木棍,底下空空如也,连片新鲜的菜叶都没有。
方才跟着马教授一起离开时,我还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的异能会对我造成威胁。
可他当时就当着我的面显示了卡牌,
卡片上印着醒目的数字“4”,下面写着【屏障生成】——只能制造淡蓝色的光圈,用来抵御攻击和时空能量冲击,最长也就维持一小时。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9”号卡牌——【记忆碎片】——每日查看10秒陌生人过往。
合着我们两个人加起来,连个能主动捕猎的异能都没有,难怪连只兔子都骗不到。
风又吹过树林,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们这两个蹩脚的猎人。
本就燥热的森林温度,此刻潮湿的水汽黏在后颈,我摩挲着手中简陋的捕猎工具,眉头紧锁。
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升级方案,是用藤蔓将碎黑曜石绑在矛尖,还是冒险去河边打磨更趁手的石块,两种想法在脑中拉锯,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身旁的他忽然停下脚步,屈膝蹲进齐膝的草丛里。
我正想开口询问,却见他指尖轻颤,小心翼翼地从叶片间摘下一朵鹅黄色的小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马嘉祺(0110)“这是报春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将花朵递到我眼前,
马嘉祺(0110)“是可以食用的鲜花,味道清甜,还能补充些维生素。”
我凑近闻了闻,果然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没等我细品,他又补充道。
马嘉祺(0110)“这种鲜花一般生长在蓝莓果附近,它们对生长环境的湿度和光照要求很相似。”
话音刚落,他便直起身,朝着报春花簇拥生长的方向迈开脚步。
我连忙跟上,心中满是好奇,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一片浓荫突然映入眼帘——
树荫下的土地上,密密麻麻地缀满了蓝紫色的小果子,正是熟透了的蓝莓!
我瞬间亮起眼睛,惊喜地伸手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因匮乏食物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看着他熟练地弯腰采摘蓝莓的背影,一个念头猛然窜进脑海:对啊,怎么忘记了当初在游戏中给马教授的设定就是生物老师!
那些被我当作无关紧要的背景资料,此刻竟成了绝境中最珍贵的生存指南,他随口一提的植物特性,都藏着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关键线索 。
我快步上前,帮着他将蓝莓装进用树皮编织的篮子里,忍不住笑道。
鹤林(0909)“马教授,原来你这‘生物老师’的身份,才是我们在这儿的终极外挂啊。”
他闻言抬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马嘉祺(0110)“不算外挂,只是学以致用罢了。接下来,或许我们还能靠着这些植物,找到更安全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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