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好一会儿,几人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小心!” 梦三息刚瞥见一道白影闪进来,话音还没落地,便见那白道手中长剑已如银蛇出洞,直刺他心口!
说时迟那时快,琴六弦几乎是本能地抽剑出鞘!
她本靠在墙边,青色长衫衣角还沾着方才逃出来的烟灰,可此刻身形却如惊鸿般掠出,腰间佩剑“呛啷”一声脱鞘,剑身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寒光,挡在梦三息身前。
“当”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的瞬间,火星四溅,震得空气都仿佛颤了颤。
白道只觉虎口发麻,握剑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上次在悬崖边他并未与之交手,只以为是超品功力,今日一见,竟已达宗师之境。
也不知道那些长老是如何想的,竟然派他这个小废物前来。
琴六弦却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手腕微旋,长剑顺势向上挑去,剑穗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声音清脆却带着杀机。
她身形灵动如蝶,左脚尖在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借力向后飘出半尺,避开白道反刺而来的一剑,同时右手持剑横扫,剑风直逼对方腰侧。
白道慌忙收剑格挡,又是一声脆响,他被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磕在巷边的石墩上,险些栽倒。
“就这点本事,也敢追来?”
琴六弦语气冷淡,脚下步法却丝毫不停。
她所学剑法讲究 “快、准、灵”,此刻施展开来,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在狭窄的巷弄里辗转腾挪。
长剑在她手中宛如活物,时而直刺,时而横劈,时而斜挑,每一招都直指白道要害。
白道渐渐被压制得喘不过气,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会些花拳绣腿的女子,此刻却只觉得眼前剑光缭绕,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剑路,只能狼狈地举剑抵挡,下摆被剑风扫得猎猎作响。
巷子里的另外三人见状,哪里还敢耽搁。
梦三息一边盯着战局,一边手忙脚乱地拼马车,他手里的木板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嘴里还不忘喊:“老妹儿!我们马上就好!”
这边厢,琴六弦已将白道逼到了巷尾的墙角。
她见对方呼吸渐粗,额角渗出冷汗,眼神也开始慌乱,便知时机已到。
只见她突然收剑,身形猛地向下一蹲,避开白道慌乱中刺来的一剑,同时右手持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擦着对方的剑身滑过,直逼其颈前!白道只觉脖颈一凉,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停在自己颈前,剑身上还映着自己惊恐的脸。
“你,去骑马。”
琴六弦声音依旧平静,可握剑的手却稳如泰山,剑刃离白道的皮肤不过分毫,只要她稍一用力,对方便会血溅当场。
白道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颈前的长剑。
琴六弦见他不动,手腕微沉,剑刃又近了些,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白道打了个寒颤。
“听不懂人话?” 她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眼神锐利如刀,看得白道心头一颤。、
他容易吗他,他要让长老加钱!他要告到中央!!
这一次,白道不敢再迟疑。
他慌忙松开握剑的手,长剑掉在石板上,发出声响。他
双手举过头顶,慢慢挪动脚步,朝着巷口拴着的马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身后的女子。
琴六弦看着他上马,直到对方坐稳,才缓缓收剑。
她转身快步走向刚拼好的马车,琴六弦一跃上车,动作干净利落,她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反手丢向梦三息,银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梦三息怀里。
“你们随便找个地方歇着,我去把他们引走,明天回来。”
她的声音从车里传来,话音未落,马车便“哒哒”地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很快消失在巷弄深处。
梦三息捏着手里的银票,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眼远处骑在马上畏畏缩缩和琴六弦一同离开的白道,忍不住咋舌:“男人婆,一点都不温婉……”
岩四方也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听到梦三息的话,一个肘击就把人抵到墙上,“嘴巴放干净些。”
梦三息主打一个能屈能伸,怂唧唧开口:“奥,知道了。”
巷子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梦三息拍了拍岩四方的肩膀:“别担心了,那丫头那么聪明,肯定能安全回来的,我们先找个地方歇脚,等她明天回来。”
说着,他率先走向巷口,岩四方和叶五枝紧随其后。
忽然,岩四方看到一旁标识的“旺铺招租”的店铺,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