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才蒙蒙亮。
阳光像细纱,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卧室,落在床沿,微微晃眼。
池骋是第一个醒的。
他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被紧紧缠着。低头一看,某人像只八爪鱼似的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腿绕着他,手扣着他腰,连脸都埋进他脖子里。
一呼一吸,全喷在他锁骨上。
“……”池骋眼神一言难尽,伸手拍拍梓渝的屁股,“喂,还赖着?”
梓渝哼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周末……放假……不要动。”
“你整个压着我呼吸都不畅了。”
“你昨晚还齐我,现在说呼吸不畅?”
池骋:“……”
他咬牙切齿:“小兔崽子,胆子肥了。”
“嗯哼。”梓渝蹭了蹭他胸口,像只刚睡醒的小动物,“我饿了。”
“你不是说周末放假,不起床?”
“我不想起,但我饿了。”梓渝撑起一只眼,懒洋洋地看他,“你不去做早饭?”
池骋气笑了:“你这当祖宗当得太顺了吧?”
“我昨晚是你的人了,今天总得有人伺候我。”
池骋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昨晚你不也蹬我两脚,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梓渝眨巴眨巴眼,感受到痛觉,毫不客气。
“那是战术语言。”
“战术个屁。”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池骋败下阵来,认命地起身套了件T恤往厨房走。梓渝赖床赖了十分钟,才在肚子正式抗议的时候起身,拖着拖鞋,像条咸鱼飘进厨房。
“今天吃什么?”
“昨天冰箱买了虾,做虾仁蒸蛋,外加小米粥和煎豆腐。”
“呦,挺会搭。”梓渝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要不要我帮你?”
池骋头也没回:“你去把桌子擦了,不要靠近灶台。”
“我怎么感觉你像在养个宠物。”梓渝吐槽。
“你昨晚还在我怀里咕噜咕噜地睡觉,像只猫。”
“那你别半夜亲我,到处都是黏的,还压得我喘不上气。”
池骋挑眉:“你明明很享受。”
“我那是……我那是睡糊涂了。”
“嗯哼。”
两人你来我往,插科打诨,厨房里充满了锅铲碰瓷的声音和虾仁的香味。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早餐端上桌,颜色漂亮,香气四溢。
梓渝吃了一口虾仁蒸蛋,眼睛一亮。
“你现在这手艺,不去开个早餐铺都可惜了。”
“你投资,我出人?”池骋抬眼看他。
“可以啊,你出人,我出身。”梓渝往嘴里送一勺粥。
池骋眼神一下子就深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出‘生意头脑’。”
“晚了。”
“不是你听错了!”
“嘴巴说错要用嘴巴负责。”
“你……你能不能不要把每顿饭都吃出点不正经的含义!”
“不能。”
池骋站起身,把人从椅子上打横抱起,“吃饱了,有力气了,周末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
“池骋你这个色……”
话没说完,就被吻堵了回去。
阳光透进屋子,客厅里落满碎金。
厨房没洗的碗泡在水槽里,电视遥控器还留在昨晚的沙发上,猫在卧室门口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日子慢慢悠悠,清淡又甜。
就像不疾不徐的春日风,一点一点,把人吹进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