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池骋回到家时,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把外套搭在玄关,走进卧室,就看见某人趴在床上,歪着脑袋靠着枕头,手机还亮着屏,停在一个没发出去的消息界面。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睡熟的脸上,睫毛细密,鼻尖有一点发红,唇也微微张着,一副困极了却又不愿睡得彻底的模样。
池骋站在门口,没吭声,只看了一会儿,眼底一点点柔和下来。
他走过去,俯身,轻轻将人抱起。
动作很轻,但随着他的力道,梓渝身上宽松的家居服滑落了一小截,露出胸膛。
皮肤白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池骋喉结滚了滚,手指稍稍顿了一瞬,随即把他放平,顺手抽走了还捏在他手心里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他没立刻动作,而是去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哗啦啦冲刷着一天的疲倦,也冲刷着积压在胸口的某些情绪。
他额头抵着墙,闭眼,指节微微泛白。
十几分钟后,迅速洗完澡,他全身蒸腾着热气出来,身上只松松套了件浴袍,腰带没系紧,水珠顺着锁骨流下来,滑入衣襟深处。
卧室里还亮着昏黄的灯。
他径直走到床边,俯下身,低头,轻轻咬住那人的唇。
很软,带着一点夜晚的温度。
梓渝在梦中皱了皱眉,感觉有东西压着自己。
沉重的呼吸、温热的气息,还有什么东西软软地……
他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却摸到了皮肤——
热的,湿的,滚烫。
“唔……”
他睁开眼,一瞬间撞进一双赤红的眼睛里。
池骋正压在他身上,半跪着,撑着床,微湿的发丝垂落在额前。
脸颊泛着洗完热水后的红意,眼尾血丝明显,眼神又热又钝。
“你……”梓渝嗓音沙哑,刚开口就被堵住。
池骋低头,又……这次不再克制。
“想到你……”他含着他的唇轻轻说,声音低哑,“我得心都软了。”
“神经病。”梓渝气息凌乱,脸已经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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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练舞练了几个小时?别这么拼,我在后面给你撑着呢,而且你本来就很优秀了,再这么拼,让其他人怎么活啊。”
池骋哑声问,手指在他后腰揉了一把,“这么瘦,是不是又少吃饭了?”
“你话真的很多……”
梓渝抱住他脖子,气息微喘。
“好。”池骋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那我做点别的。”
他像是等了整整一天,甚至更久,所有克制和耐性都在这一刻退潮。
窗帘半掩,月光斜斜地透进来,在床头画出一个恍惚的光影。
夜深了。
他轻声在耳边说:“梓渝,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太贪心了,能看着你睡觉都觉得是种奖励。”
“我刚刚给我爸妈说了,过段时间带你回家吃饭。”
梓渝睁大了眼:“你疯了?”
池骋咬着他耳垂,低笑一声:“疯了。为你。”
“不后悔。”
那一夜,窗外月光正好,屋里温热。
仿佛所有喧嚣都关在门外,只剩他们两人,在安静夜色里,把彼此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