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天还没大亮,卧室里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昨夜的暧昧气息。
梓渝睁眼,整个人僵在床上,像刚被车碾过一遍似的。
腰酸背痛,腿软成面条,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时,一回头就看到坐在床边,悠然自在地盘着腿看他的罪魁祸首。
他咬牙切齿:“池骋,你说好只来一次的呢?”
池骋懒洋洋地靠着床头,像个功成身退的将军,手里还抱着刚被捞过来的“小醋包”,嘴角那抹笑意简直欠打。
“你误会了,”池骋看着他,语气无辜地说,“我是说……只来一次‘回合’。但昨晚那个时间段,的确只有一次,没毛病。”
“你怎么不说你是把那一回合拆成了四节上!”梓渝咬牙。
池骋理直气壮:“体力分段管理,效率高、成果佳。”
梓渝直接用枕头砸过去,池骋一躲,顺势把人拉进怀里按在床上,笑得一脸宠溺:“来,别动,我帮你穿衣服。”
“……你到底是个啥鬼东西?”
池骋弯腰替他穿衣服,动作细致极了:“对你来说,我是你男朋友,角色多变一点,不吃亏。”
“那你昨天也多变得太多了。”梓渝嘟囔。
池骋没接茬,只在他胸口轻轻落下一吻,“委屈你了。”
梓渝撇开脸不说话,耳尖却慢慢红了。
两人折腾一通,好不容易洗漱干净,到了餐厅时已是上午十点。
池骋做了早餐,一碗银耳莲子羹、几块煎饺,一盘小炒青菜,还有切好的橙子。
梓渝坐下还在揉腰,池骋支着脑袋一脸“幸福恋爱脑”地看着他,眼里几乎能滴出蜜来。
“你就像个小太阳一样。”他说。
“……所以你就和学后羿玩起了射日?”梓渝头也不抬地接话,牙尖嘴利。
池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煽个情,结果被一脚踢进了坟。
“那我射日的水平你满意吗?”他又贴过去不要脸地低声问。
“滚!”
池骋笑得像只狐狸:“不滚,我还要滚你。”
“池骋!!”
“来了来了。”他赶紧给人倒水,“别气别气,吃饭,补补血,等会儿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一听这话,梓渝的脸瞬间僵了几秒。
“今天就去?”他声音有点发虚。
池骋挑眉,“不然你以为我折腾你一晚上是为啥?你现在这气色,刚好看起来特别……娇弱可人。”
“你有病吧你。”梓渝捧着碗埋头喝汤。
池骋又是一笑,伸手替他夹了一块煎饺,“她今天早上飞回来,我爸妈中午在家吃饭,正好带你一起,别紧张,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那我是不是得换身衣服?头发还乱着呢。”梓渝边吃边看自己反光的勺面。
“你穿个麻袋去都行,我姐看人不看衣服。”池骋低声说,“不过她说想见见能把我拉入爱情坟墓的人,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你姐是这么说的?”梓渝惊了。
“她原话是:居然还有人能把你这倔脾气掰成蝴蝶结,那人必须得是天才。”
“……谢谢啊,夸得我都不好意思当人了。”
池骋笑着伸手过去捏了捏他脸,“你就是天才,小天才,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儿。”
“行了你别再恶心我了,我饭都快喷出来了。”
两人拌着嘴把早餐吃完,换衣收拾,池骋在玄关穿鞋的时候,还不忘转头提醒他:
“别紧张,我爸妈那天听我说你是男的,确实楞了几秒,但他们是开明人,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梓渝提着外套走过来,眼神认真地看他一眼。
“你这么说,我就真的……不紧张了。”
“嗯?”池骋一愣。
梓渝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低声道:“我信你。”
这一刻阳光刚好洒进玄关,池骋望着他,心中某个地方像被悄然点亮,连呼吸都柔了几分。
“走吧,”他说,“去见家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