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知道。
练习生之间竞争激烈,有人拼命塞资源,有人靠背景抢位子,而他……在浮浮沉沉中站稳了,却是因为有人早早为他把风暴挡住、把荆棘拔平,甚至在他还没张口时就已把机会送到他面前。
姜小帅见他笑,立刻起哄:“哟,这傻笑,这红了眼的样儿,池骋要是现在在门口偷看,估计都能感动到给你换个钻戒。”
梓渝回神,抬脚踹了姜小帅一脚:“闭嘴吧你!”
“嘿你还动手了啊?”姜小帅捂着腿笑得像个二傻子。
“我说你最近就差在自己脑门上贴个‘幸福男人’的标签了,你这恋爱谈得,都快成偶像剧了。”
“每天训练到死,晚上回家有男朋友给做饭,早上还能一起出门上班,啧啧啧……”
“你再说我不客气了啊。”
“哎哎哎,服了服了。”姜小帅举手投降,笑着摇头,“不过说真的,梓渝,你要是能顺利出道,那才是一个闭环,懂吧?你走了个圈,但终究还是走回了你该站的地方。”
梓渝低头喝水,喝完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的眼神很亮,像是被练习室昏黄的灯打亮了星光。
“我想站上那个真正的舞台,不是为谁,也不单是为我自己。”他顿了顿,轻声说,“是我欠那个少年一个交代。”
“什么少年?”
“……以前那个,说‘我要出道’的少年。”
姜小帅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那行,你要是以后出道红了,记得请我吃顿好的。”
“行啊。”梓渝笑着,“到时候你来后台,我让你坐C位。”
“别,”姜小帅挠了挠头,“我这么天生丽质的,我怕我抢你风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成了一团。
这一刻,舞蹈室外的雨正下得密密匝匝。
而在未来很久之后,梓渝都会记得这天,汗水、灯光、老友的笑,还有池骋的名字,在他心底。
*
池骋和梓渝洗完澡躺在床上。
那天晚上,练习结束得比平时早一点。
洗完澡后,梓渝整个人懒懒地趴在床上,头发还湿漉漉的,一滴水顺着脖子滑下来,正好滴在池骋胸口。
池骋正在擦头发,动作一顿,“滴上了,你得赔我。”
“怎么赔?”梓渝翻了个身,直接趴在池骋身上,鼻尖蹭了蹭他锁骨,语气有点黏,“亲你一下行不行?”
“嫌少。”
“那……两下?”
池骋一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笑得像个偷腥得逞的大猫,“看你诚意。”
梓渝也笑,趴在池骋身上:“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你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我就是想对你好,我还觉得不够好。”
池骋现在的情话已经是一套一套的了,早就没有了以前阴湿男鬼的味。
梓渝低头在他鼻间的那颗小痣上亲了一下,又轻轻啄了一下。
他很喜欢那颗痣。
第一次注意到它,是在某个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池骋脸上,那颗痣就像某种无声的标记,落在心头,再也挪不开。
他很喜欢池骋的那颗痣,总是亲不够。
这次亲完还没躲开,就感觉被撞了一下。
他眨眨眼,反应过来,脸一下红了。
“你……”他用手肘推了推,“你这也太……了吧?”
池骋一脸无辜,压得更实了点。
“我怎么了?”
“这都好几天没有了。”
“不可以…吗?”
梓渝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你……你这嘴也太不正经了。”
“嗯?”池骋低下头,一边笑一边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哑又轻,“那你是想让我‘正经’一点,还是‘更不正经’一点?”
梓渝整个耳根都红透了,慌乱地把脸埋进池骋胸口,声音闷闷的:“闭嘴,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骚话了?”
荤话没说一两句,池骋倒是正经起来。
“梓渝,我就是想对你好,别有太多心理压力,我现在有能力让你过的更好,以前你过得不好,我现在就是想把你好好的再养一遍,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凑近梓渝的耳边,轻轻的说出未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