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没说话，低头看了眼手机。
界面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我今天和姜小帅一起，晚上别等我】
备注是亲爱的。
他嘴角缓缓扬起，点了下屏幕回复：
【行，我明天来接你】
郭城宇瞄了眼，没出声，但眼神意味深长。
“池骋。”他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你要是真的想护一个人一辈子，你就得比任何人都狠。狠得下决心，扛得起所有后果，挡得住所有流言。”
池骋收起手机，站起身。
“你放心，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婆婆妈妈了，乖不得你家姜医生不搭理你。”
“我比他们更清楚我想要什么，更清楚我爱谁。”
说完，他朝郭城宇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会所。
一如既往，干脆利落。
郭城宇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疯子。”
把烟丢进垃圾桶，把另一半的李旺招呼过来，“你玩儿着，明天不用来了，我去找我家帅哥哥……”
*
练习生活紧锣密鼓。
从清晨八点一直排到深夜，课表密得像是要把人榨干似的，一个月也就两三天休息。
别人叫苦连天，梓渝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在“自愿加练”的边缘反复横跳。
舞蹈室的木地板一开始硌得他腰疼腿酸，后来磨出一层茧都觉得是勋章。
练到凌晨的某天，姜小帅难得来看他，刚进练习室门口，还没说话，就被一股混合着汗味和荷尔蒙的潮气包了个满脸。
“呦呵。”姜小帅捂着鼻子后退一步，“我这是走进了舞蹈室，还是被误投到了高中男生宿舍？”
梓渝刚跳完一套组合，一边擦汗一边冲他翻白眼：“滚，来就来，还嫌弃味道。”
姜小帅打量他几眼，啧了一声：“说真的，梓渝，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这脸小得都快赶上我手掌大了。你是准备出道还是准备去演电视剧里的苦命男主角？”
梓渝扯了张纸巾擦脖子，笑得不咸不淡：“我这叫上镜，知道不？电视上脸大一圈都不一定显。”
“呸。”姜小帅笑骂，“你这状态也太疯了吧，一天跳十个小时都不喊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梦想突然清晰了？还是池骋把你养太好了？”
“……”梓渝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声，没回嘴。
姜小帅立马嗅出不对，勾起嘴角坐到他身边，“怎么？说中了？你小子真行啊，人家池少天天查案抓人都累得像条狗，还得回家哄你这种大艺术家？”
梓渝抬眸看他，眼神里藏着一丝温柔的无奈，“他没哄我，我也不需要哄。他就是……一直在。”
“啧。”姜小帅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这语气，不是恋爱脑是啥？”
“你才恋爱脑。”梓渝抬手作势要打他，被姜小帅一把躲开。
“好好好，你不是，你是练舞脑，努力脑，发光脑。”姜小帅掰着手指数。
“可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啊，要不是池骋一直在后面拖着你，你现在估计还在酒馆里搅拌柠檬兑水，给人唱‘岁月神偷’呢。”
“喂。”梓渝被他说得一阵无语，“那我也不是没努力吧。不是他一个人扛着，我也有用力。”
姜小帅点头：“我知道你努力。你努力起来比谁都拼。可你也得承认，你摊上个池骋，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天胡开局。”
“……”梓渝沉默了一下，忽然低低地笑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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