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雪停了,太阳透过厚厚的云层,洒下一点微弱的光。
阿怜扶着旁边的断墙,慢慢站了起来,寒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衣衫又薄又破,根本抵挡不住严寒。
她环顾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废墟,心里空荡荡的。
周府没了,周老爷和周夫人没了,她的工作也没了,她又变成了那个无依无靠的阿怜,像一片被寒风卷着的落叶,不知道该飘向哪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发紫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白茫茫的雪地,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个冬天,真的好冷啊,冷得让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小令狐。
小令狐还在村里,跟着村长爷爷生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她?
她想去把小令狐接回来,可是她现在身无分文,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养活小令狐呢?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里面除了几枚生锈的铜钱,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远方,村子的方向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模糊不清。
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一方面想立刻回到小令狐身边,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给不了小令狐好的生活,让他跟着自己受苦。
风又吹了起来,带着废墟的焦糊味,吹得她的头发乱蓬蓬的。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这片废墟,也照亮了她单薄的身影,可却照不亮她心中的黑暗。
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她该怎么走下去。
最后,她还是回了一趟拓跋村,却从村长爷爷那里得知小令狐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啊。
怎么都离开了呢……
怎么就没有人愿意等等她呢……
阿怜跟着弟子走进青云门时,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和周府截然不同。
没有雕梁画栋的房屋,没有精致的花园池塘,只有连绵起伏的青山,山间错落着几座朴素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
弟子把她带到掌门居住的“青云殿”,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把椅子,正中央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里握着一串佛珠,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
这就是青云门的掌门,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上下打量了阿怜一番,目光落在她额角还未愈合的伤口和沾满泥土的衣衫上,轻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想来青云门学武?”
阿怜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不敢说谎,害怕道长因为她的隐瞒而从拓跋夫妇的抛弃,到在周府的生活,再到周府大火后的走投无路,每一句话都带着她这些年的辛酸。
她说完后,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生怕掌门会拒绝她。
玄真道长听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孩子,你的命很苦,但你能在这么多磨难中坚持下来,可见心性坚韧。青云门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也讲究‘有教无类’,既然你有决心,那我就收下你了。不过,你要记住,青云门的规矩很严,练功更是辛苦,你若中途放弃,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阿怜听到这话,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连忙跪在地上,“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谢谢掌门!弟子阿怜一定好好练功,遵守门规,绝不辜负掌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