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阿怜成了青云门的一名学徒,被分到了外门弟子居住的木屋。
木屋不大,里面摆着四张床,另外三个床位已经住了人。
她刚把自己那几件破旧的衣服整理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哨声。
这是集合练功的信号。
她不敢耽搁,赶紧跑了出去,只见外门弟子们已经在练功场上站好了队,足足有三十多个人,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气。
负责教外门弟子练功的是李师兄,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十分严肃。
“从今天起,你们每天寅时起床,先绕着后山跑十圈,然后练基本功,扎马步、练拳架,一个都不能少!”
李师兄的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发疼,“青云门不养闲人,谁要是偷懒,就别怪我不客气!”
阿怜跟着其他弟子一起绕着后山跑。
后山的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和杂草,跑起来格外费力。
她本来就身子单薄,又饿了好几天,跑了没两圈,就觉得头晕眼花,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衫,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她看到身边的弟子们一个个健步如飞,甚至还有人一边跑一边说笑,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可她不敢停下来,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跑完十圈,她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刚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会儿,李师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都给我站好!现在开始扎马步,谁要是敢动一下,就多扎一个时辰!”
阿怜赶紧按照李师兄教的姿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平举在胸前。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坚持,可没过多久,双腿就开始发抖,肌肉酸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有好几次,她都想放弃,想把腿伸直歇一会儿,可一想到小令狐,想到自己要变强才能保护他,就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一圈、两圈……十圈……一百圈……
直到李师兄喊停,她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重复着。
每天天不亮,阿怜就起床练功,扎马步、练拳架、练剑法,一个动作要重复几百遍、几千遍,直到做得标准为止。
她的手脚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结茧,茧子又被磨破,疼得她晚上睡不着觉,可第二天早上,她还是会准时出现在练功场上。
外门弟子中,大多出身不错,有的是附近乡绅的子弟,有的是武林世家的后人,他们看阿怜出身卑微,又是个女孩,常常对她冷嘲热讽。
“你看她那笨样子,练了这么久,连个马步都扎不稳,还想当青云门的弟子,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一身穷酸气,跟她站在一起都觉得丢人!”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阿怜的心上,可她从不反驳,只是默默地把这些委屈咽进肚子里,然后更加刻苦地练功。
她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让这些人闭嘴。
两道气流抽到身上的时候,阿怜甚至能听到自己皮肉破开的声音。
她脸色惨白,砰地一下跪倒在地上,痛得差点昏过去。
“下等人!”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阿怜头顶传来。
“就你也敢冲撞我!”说话的是一位内门师兄,长相清秀却格外刻薄,他怒道:“那些个眼高于顶的也就算了!你以为你是谁!”
“就是!竟然敢冲撞我们马师兄!”另外几个弟子嚷嚷起来:“打死你都不为过!你以为你是谁!林墨吗?”
“就算是那个不知道哪个长老的孙子……”
“住嘴!你不要命了我还想要!”
听到这,阿怜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被迁怒了,但她根本不敢反抗,甚至不知道是自己哪一点做的不对,她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实在得罪不起这些人。
头被人按在了地上,阿怜嘶哑着声音道:“师兄,实在,实在对不住!是我方才没长眼才不小心撞了您!实在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