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人跟着岩四方到了木云城的草甸坊。
“草甸坊?”叶五枝环顾四周,只觉得陌生,不仅是名称陌生,这种地方她也没来过。
梦三息勾唇一笑:“每个城市专供大队商旅临时落脚的地方,你可以理解为不收钱的露天客栈。”
“确实聪明。”
琴六弦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狗尾巴草,赞赏的看着跟前这个她只觉得熟悉的少年。
满头的小辫子,蓬松的卷发,熟悉的眉眼。
就是这行事作风,简直是不一样了。
“人多,流动性大,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来过这儿。”岩四方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这天到底是有些凉了。
看了看天色,梦三息拍拍岩四方的肩:“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准备晚饭。”
说完,只见梦三息清了清嗓子,昂首阔步大步流星向前一迈到旁边一桌人家面前,大马金刀一跪。
跪的何其流畅、何其自然、何其不要脸。
这一跪,跪出了水平,跪出了风采。
好一个,准备晚饭。
其余三人根本没眼看,琴六弦还想挽救一下梦三息的形象:“不用管他,他是懂准备晚饭的,这不过是在化缘,嗯,化缘。”
拉着两人寻了个座位坐下,等待晚饭。
“入了城还要这么小心吗?城里有衙门,他们又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或许因为都是女生,又或许是因为琴六弦之前救了他们一众人,叶五枝对琴六弦有天生的好感度。
看了岩四方一眼,凑到琴六弦跟前,咬着耳朵。
但说话声音确实没有收住,岩四方收回看着准备晚饭的梦三息的眼神,回望向叶五枝,调色盘般的眼里有四分的难以置信,三分的无语,两分的震撼,还有一分的嫌弃(?)。
“你第一次跑路吗?”
“我第一次下山。”
“于是你觉得我们今天逃跑进城是因为城里有衙门?”
“对。”
“……”岩四方有些后悔接了这个话。
琴六弦叹气,抓住叶五枝的手打算解释。
情不自禁的捏了捏。
“!!!!”
好软!!!
捏捏。
再捏捏。
超绝不经意的靠近了些,这才准备开口,刚张开嘴。
岩四方:“他们明天也会进城,如果找到了你,那衙门在光天化日之下确实可以提供保护,但你总有落单的时候,况且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被他们盯着,你也什么都不用干了。”
琴六弦恶狠狠的瞪了岩四方一眼。
该死,不是无语了吗,怎么还要接话剥夺她在漂亮小姐姐面前展现自己的机会。
叶五枝不理解:“那我们提前进城还有什么意义?”
岩四方不理解她的不理解:“意义是我们现在将他们隔离了,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从空间上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我们的踪迹,只要维持住这个优势,那么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消失的。”
琴六弦:盯——
梦三息:跪——
叶五枝点点头,还是不理解:“但是琴六弦很厉害,把他们都打跑了。”
岩四方摇摇头,还是不理解她的不理解:“但是我们现在进城了,不仅仅他们不敢动武了,你的很厉害的琴六弦也不敢动武了,但是他们又占据人数优势,所以势必会明日再次入城找你,更别说你的厉害的琴六弦也不可能一直与你同路,她的厉害也帮不了你。”
琴六弦依旧:盯——
梦三息依旧:跪——
叶五枝点点头,有些理解了。
突然,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嗓子涌起一股痒意,一时不察咳了出来。
犹豫了两秒,岩四方从兜里摸出一颗药丸,递给叶五枝,“治内伤的。”
毫不犹豫的接过,叶五枝直接放进了嘴里,皱眉,嚼嚼嚼。
琴六弦:尔康手jpg.
Ber,就这么果断地不假思索的接过了?就不再想想?
“有点警惕性,但还是不够,毕竟有些毒药入口即化。”岩四方假笑。
叶五枝眨巴眼,嚼嚼嚼:“不是治内伤的药吗?”
“万一不是呢?” 一直没找到话头的琴六弦,终于抓住了插话的机会。
岩四方立刻点头附和:“嗯,万一不是呢?”
“对啊,万一不是呢,那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叶五枝一如既往的慢慢悠悠,嚼嚼嚼,艰难咽下:“药丸有点噎。”
岩四方震撼:“心有点大。”
琴六弦unbelievable:“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能到这种程度了吗?”
梦三息始终: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