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发什么呆呢?”
岩四方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梦三息的回忆。
他回过神,才发现岩四方和琴六弦都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梦三息揉了揉眼睛,把涌上心头的淡淡忧伤压了下去,咧嘴一笑:“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个姑娘,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行吧,欢迎三位活着来到木云城。”岩四方不知道从哪里薅了一个草帽,站在众人跟前,“给你们提个醒,别住客栈,否则他们第二天入城很容易打听到我们,毕竟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况且在这城里,可不能轻易动武。”
琴六弦赞同的点点头。
“不住客栈我们住哪儿?”叶五枝疑惑。
岩四方歪头,嘻嘻一笑:“你在木云城就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吗?”
叶五枝摇头。
岩四方不嘻嘻。
岩四方看向孱弱的,又再次斜倒在地上的,一时间竟然有些妩媚的梦三息,再次歪头嘻嘻假笑:“你呢?”
朋友吗?
听到这个词,梦三息瞬间红了眼眶,带着些哽咽:“我有一个朋友。”
岩四方挑眉,眼睛都睁大些许,嘻嘻:“在哪?”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儿,甚至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死在我的面前,就连他的住址,我都才打听到……梦三息没有开口,他甚至无法说出他最好的朋友的任何信息……
岩四方等啊等,梦三息一直都没有开口,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泪光。
他问的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都把人问哭了?
岩四方再次不嘻嘻:“想一个地址要沉痛的想这么久吗?”
微微侧身,直面一旁站着的琴六弦,深吸一口气,再次假笑:“你总归有朋友了吧?”
琴六弦看着眉飞色舞情绪格外外放的岩四方,不理解但尊重,迟疑着缓缓点头。
“嗯,有朋友啊,还不止一个。”
“嗯?!!!”
岩四方如听天籁,岩四方激动了,岩四方亢奋了,岩四方伸出手握住了琴六弦的手,双目含情,四目相对。
“还是咱们美丽动人的琴六弦小姐靠谱,我们是朋友吧?你的那个朋友是什么朋友?关系好吗?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我们是好朋友,你和他是好朋友,我和他也就是好朋友!他住在木云城哪里?方便借宿吗?不方便我可以付钱!”
“对啊,我们不就是朋友吗?我和他们俩也是朋友啊,是不是在木云城?是不是不止一个?”
岩四方笑了,岩四方又笑了,岩四方哈哈大笑,岩四方热泪盈眶,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害怕眼泪留下。
琴六弦不理解,还嘚瑟的冲梦三息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姐牛逼吧,两句话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为姐流泪。
梦三息捂脸,不忍直视。
叶五枝还处于懵逼状态,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几个要执着于在木云城有没有朋友,难道没有朋友就不能进木云城了吗。
而不嘻嘻的岩四方拉低草帽檐,看着地上积水处倒映出自己英俊潇洒的面容。
啧,黑了些。
他以后都不能和他们几个说话了,因为他,伟大的拓跋令狐,被自己明亮的前途晒黑了,而黑哥们儿的语言是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