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忏悔

陆锦川醒来时，在医院的VIP病房。

林薇薇已经被他送进了警局，连同她那谋夺陆氏产业的父亲。陆氏集团因为珠宝展的丑闻，股价暴跌，濒临破产。

可他不在乎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柳梦瑶那张苍白的脸，和她左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

他疯了一样地找她，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在城郊一间破旧的小阁楼里，找到了她。

阁楼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柳梦瑶正坐在窗边，给一盆枯萎的栀子花浇水。她的脸色比在珠宝展上更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虚弱极了。

“瑶瑶。”陆锦川推开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柳梦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你来干什么？”她放下水壶，咳嗽了几声，心口的位置微微起伏，“来看我这颗残心，还能撑多久？”

“对不起，瑶瑶，我错了。”陆锦川跪在她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卑微得像条狗，“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怎么都好，只要你能消气。我把陆氏都给你，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别再恨我了。”

柳梦瑶看着他，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悲凉：“陆锦川，你觉得我还在乎陆氏吗？你觉得我还在乎你的忏悔吗？”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五年前就被你剜空了。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的两年囚笼，我的剜心之痛，我的生不如死，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吗？”

“我知道不能。”陆锦川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微微瑟缩，“但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你。瑶瑶，医生说你的心脏还能做手术，我已经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

“不用了。”柳梦瑶抽回手，眼神淡漠，“我的心脏，早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副躯壳而已。”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三个月前，医生就说我最多还能活半年。我回来，不是为了看你忏悔，是为了在死之前，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尝尝我当年的万分之一痛苦。”

陆锦川捡起病历，上面的“心脏衰竭晚期”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给你找医生？”

“告诉你？”柳梦瑶笑了，笑得眼泪流了下来，“告诉你，让你再把我关起来，当林薇薇的‘心脏储备库’吗？陆锦川，你不配。”

她的身体晃了晃，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瑶瑶！”陆锦川慌了，想去扶她，却被她推开。

“别碰我。”柳梦瑶靠在墙上，气息微弱，“陆锦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如果有来生，我宁愿生生世世，都不再遇见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

“瑶瑶！瑶瑶！”陆锦川抱着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再也没有回应。

救护车来的时候，柳梦瑶已经没了呼吸。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解脱的笑容。

依旧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