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白山的秘密

暑假终于来临，家族团建的目的地选在了遥远的长白山。出发前一晚，陈奕恒正往背包里塞羽绒服，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往他包里塞了好几包暖宝宝和感冒冲剂。

"听说山顶气温低，你这种怕冷的体质，别又感冒了。"左奇函一边说一边把药盒塞进背包夹层，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行李。

陈奕恒看着对方专注的侧脸，心里蓦地一软。这些细碎的关怀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像冬日里突然照进窗棂的阳光，温暖得让人不知所措。他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心里仿佛揣了个暖炉，烘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

滑雪场上的阳光格外刺眼，白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陈奕恒又一次摔倒在雪地里，这次他索性坐着不起来了，任由冰冷的雪水浸透滑雪服的裤脚。

"这才摔第几次就耍赖？"左奇函滑到他身边，滑雪板激起细碎的雪沫。他弯腰伸手，手套上的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起来，我教你。"

陈奕恒犹豫着把手递过去，左奇函用力一拉，他整个人便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左奇函的手很稳，扶着他的腰帮他调整姿势："重心放低，膝盖弯曲，对，就这样......"

两个少年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左奇函示范着转弯的技巧，陈奕恒亦步亦趋地跟着，偶尔失控撞在一起，溅起一片雪雾。

"哎哟，教练教得挺认真啊！"张函瑞从旁边滑过，故意吹了声口哨。其他伙伴也跟着起哄，笑声在雪场上空回荡。

陈奕恒的脸瞬间红透了，比雪地还要白上几分。但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他却悄悄收紧手指，将左奇函的手握得更牢了些。

---

夜晚的民宿热闹非凡，十几个少年挤在榻榻米上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陈奕恒时，工作人员递来的卡片让整个房间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暑假和我玩的开心吗？并说出为什么？"

不用看署名，光是看那熟悉的字迹和直白的问法，陈奕恒就知道这卡片出自谁手。他抬起头，果然对上左奇函含笑的眼眸，那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几分狡黠，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开心。"陈奕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因为有你在。"

左奇函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故作镇定地摸了摸鼻子，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游戏一结束，他就拉着陈奕恒溜出了房间。

---

长白山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像碎钻一样洒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上。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虫鸣。

"你以前在英国能看到这么多星星吗？"左奇函仰头望着星空，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轻柔。

陈奕恒摇摇头："伦敦的夜空总是灰蒙蒙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也没有人陪我看星星。"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松针的清香。左奇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陈奕恒，我有点想你。"说完似乎觉得太过直白，又慌忙补充，"就是......平时训练完见不到的时候。"

陈奕恒愣住了。月光下，左奇函的眼神认真又坦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想起左奇函曾经说过的"爱不表达就不存在"，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夜风拂过，左奇函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微微晃动。陈奕恒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雪松的清冷和左奇函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I miss you too。"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陈奕恒看见左奇函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左奇函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早想让你这么说了。"

指尖的温度透过耳廓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陈奕恒没有躲开，任由那份温热在皮肤上蔓延。寂静的院子里，他的心跳声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这个属于长白山的秘密夜晚。

星光洒在两人肩头，将他们的影子温柔地重叠在一起。这个暑假，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雪地下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