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余烬（14）

“别瞎说。”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有什么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我...我会一直在。”

月徊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林砚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药味和牛奶的甜味，像易碎的珍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还有贴在他胸口的、带着凉意的脸颊。

他迟疑了几秒，终于慢慢抬起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她，掌心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出汗。

“林砚之，”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鼻音，“你真好。”

林砚之的心像被灌满了温水，又酸又软。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突然觉得以前那些打架斗殴、逃课飙车的日子都像过眼云烟。他想一直这样抱着她，想让她眼里的绝望变成光，想让她永远都笑得像今天收到星星时那样好看。

【系统：攻略进度：20%。目标情感阈值突破临界点，产生强烈保护欲及占有欲。】

公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不远处，许嘉树站在树后，手里还拿着给月徊买的抗抑郁新药，看着这一幕，指尖慢慢收紧，药盒被捏得变了形。苏晓冉站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月徊慢慢松开手，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看着林砚之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知道这场戏已经渐入佳境。

“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林砚之立刻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月徊点点头，没再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说话，却有种莫名的默契在空气里蔓延。林砚之的心情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他偷偷看着月徊的侧脸，觉得路灯下她的皮肤白得像玉，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快到小区门口时，月徊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砚之——是片用银杏叶做的书签，上面用银色的颜料画着简单的纹路，是她下午在班会课上偷偷做的。

“给你的。”她的声音很轻，“谢礼。”

林砚之接过书签，银杏叶的脉络清晰可见，上面的银线在路灯下闪着微光。他捏着这片薄薄的叶子，突然觉得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珍贵。

“我会好好收着的。”他认真地说，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

月徊笑了笑，转身走进小区。林砚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小心翼翼地把书签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指尖还残留着银杏叶的微凉触感。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书签，又摸了摸胸口，那里的心跳得又快又响，像在宣告一个崭新的开始。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开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走向破碎的结局。就像月徊画里的云，再美，也终究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