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雨下了整整两天,周一清晨放晴时,空气里浸着潮湿的草木香。月徊走进教室时,看见自己的桌肚里放着一把黑色的伞,伞柄上还挂着个银色的星星挂坠——是林砚之昨天编的那颗歪扭扭的星星。
“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林砚之趴在桌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耳朵尖却悄悄泛红,“拿着。”
月徊拿起伞,指尖碰了碰那个星星挂坠,冰凉的金属触感混着他残留的温度。“谢谢。”她轻声说,将伞放进桌肚最深处。
早读课刚结束,黄毛就揣着包薯片凑过来:“砚哥,周末跟新同学约会去了?”
林砚之踹了他一脚:“滚远点。”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月徊,看见她正低头看着那本《小王子》,阳光落在书页上,映得她的睫毛像透明的蝶翼。
黄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嘻嘻地撞了撞他的胳膊:“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人家。”
林砚之的耳尖更红了,却没再反驳。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第一次看见她捡药片时发抖的手,或许是她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又或许是昨天在公园里,她轻轻抱住他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
上午的数学课,月徊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板书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色块。她的指尖紧紧攥着笔,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
“喂,你没事吧?”林砚之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压低声音问,“又不舒服了?”
月徊摇摇头,脸色却白得像纸。数学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推了推眼镜:“月徊同学,你要是不舒服就去医务室休息会儿。”
“不用了老师,我没事。”月徊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砚之却直接站起来:“老师,我送她去医务室。”说完不等老师同意,就扶着月徊往外走。他的动作很稳,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医务室的校医不在,林砚之把月徊扶到床上躺好,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月徊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眩晕感稍微缓解了些。她看着林砚之紧锁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突然觉得这场戏或许太残忍了些——但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将那点转瞬即逝的动摇碾得粉碎。
【系统:检测到目标担忧值峰值,攻略进度:25%。建议维持脆弱状态,加深情感联结。】
“我是不是很麻烦?”月徊的声音带着点自我厌弃,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林砚之的眉头皱得更紧:“瞎说什么。”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苍白的脸,“以后不舒服别硬撑着,跟我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月徊又问了一遍,眼神清澈得像能映出人心。
林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避开她的目光,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因为...你是我同桌。”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月徊轻轻笑了笑,没再追问。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想睡一会儿。”
“睡吧,我在这儿守着。”林砚之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月徊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真的陷入了沉睡。林砚之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觉得她像株见不到光的植物,脆弱得一碰就碎。可相处下来才发现,她的骨子里藏着种韧性,明明自己都过得那么难,却还会在他烦躁时递上一颗糖,在他打架受伤时默默递过创可贴。
宝子们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