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余烬（13）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林砚之站在梧桐树下，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刚跟谁吵过架。看见月徊，他立刻迎上来：“等你半天了，怎么才下来？”

“遇到点事。”月徊轻声说。

“是不是李婷找你了？”林砚之的眼神沉了下来，“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月徊摇摇头，“老师找你干嘛？”

“还能干嘛，说我跟你走太近影响学习。”他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老古董。”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给你的。”

是颗用玻璃丝编的星星，蓝色的，有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第一次编。“我同桌他妹编的，我顺手拿的。”林砚之别开脸，语气生硬，“看你总画星星月亮的，可能喜欢这玩意儿。”

月徊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星星，玻璃丝的棱角有点扎手，却带着暖暖的温度。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谢谢，我很喜欢。”

林砚之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慌忙别开脸：“喜欢就拿着，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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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路过小卖部时，林砚之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他跑进去，很快拿着两支草莓味的牛奶跑出来，塞给月徊一支：“刚冰好的，喝。”

月徊握着冰凉的牛奶盒，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突然轻声问：“林砚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砚之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住进这双眼睛里。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因为喜欢你”？太矫情了。说“没什么”？又太敷衍了。

月徊却没等他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了。”

她的笑容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却让林砚之莫名慌了神。他总觉得，月徊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吸引力，像上瘾的毒药。

快到校门口时，月徊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脸色也白了几分。她扶着墙壁，呼吸有点急促。

“怎么了？”林砚之立刻扶住她，语气紧张，“又不舒服了？”

月徊点点头，指尖冰凉：“老毛病，过一会儿就好。”

“我送你去医院。”林砚之说着就要拦车。

“不用。”月徊拉住他，“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依赖，“你能不能...陪我走一段？”

林砚之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好。”

两人慢慢走在人行道上，谁都没说话。晚风吹过，带来桂花的甜香，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月徊的脚步很轻，林砚之刻意放慢了速度配合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扶的手臂慢慢传过去。

路过一个小公园时，月徊突然停下脚步：“我想坐一会儿。”

长椅上还带着白天的余温，月徊坐下后，慢慢蜷起腿，把头埋在膝盖里，像只受伤的小兽。林砚之坐在她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月徊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没掉眼泪。“林砚之，”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有时候觉得，活着好累啊。”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林砚之心上。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的绝望像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他莫名的恐惧。他突然很想抱住她，告诉她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