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余烬（12）

“下面我们分组讨论，每组派代表发言。”班主任拍了拍手，“林砚之，你跟月徊一组，正好带带新同学。”

全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林砚之猛地直起身，耳尖瞬间红了，却梗着脖子没反驳。月徊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似乎还没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喂，”林砚之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胳膊，“讨论啊。”

月徊眨了眨眼，像是才反应过来：“讨论什么？”

“校园互助。”他没好气地重复，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不自觉地软了点，“就是...同学之间怎么互相帮助。”

月徊低下头，手指在画册边缘轻轻划着：“不知道。”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以前没人帮过我。”

林砚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想起她空荡荡的出租屋，想起她桌角永远不缺的药瓶，想起她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的样子。他突然很想告诉她，以后有他。

“那以后...”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打断了。

“林砚之，你们组想好没啊？”黄毛在隔壁组起哄，“别光顾着看新同学啊。”

林砚之狠狠瞪了他一眼，刚要开口骂回去，月徊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她的指尖很凉，像一片雪花落在他手背上。

“别说了。”她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我们好好讨论吧。”

林砚之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脏话突然咽了回去。他别开脸，耳根发烫：“行，听你的。”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其实大多时候是林砚之在说，月徊在听。他说的无非是“被欺负了就告诉我”“有人找麻烦别忍着”之类的话，语气依旧带着点冲，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心。月徊偶尔点点头，或者轻声说个“嗯”，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旁边的许嘉树看着这一幕，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苏晓冉凑过来小声说：“你看他们，是不是真有点什么？”

许嘉树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回笔记本，上面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月徊时，她站在教室门口，眼神里的茫然和孤单像根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他以为自己能慢慢走近她，却没想到，林砚之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先一步闯了进去。

班会结束后，林砚之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喝茶”。月徊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却被李婷堵在了走廊。

“月徊，我们谈谈。”李婷的眼睛还是有点肿，但语气却平静了不少。

月徊停下脚步：“我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我之前不对。”李婷深吸一口气，“但我是真心喜欢林砚之，喜欢了两年。”她看着月徊，眼神复杂，“你能不能...离他远点？”

月徊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为什么是我离他远点，而不是他离我远点？”

李婷被问住了，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是啊，林砚之要是不想理月徊，谁能强迫他？是他自己天天往月徊身边凑，是他自己护着她，是他自己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我...”李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只是一时新鲜，等他腻了就会像对我一样对你的！”

月徊没说话，只是轻轻推开她的胳膊，往楼梯口走。走到拐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婷还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耸动，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系统：检测到第三方情绪崩溃，能量波动+3%。】

月徊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她知道，这场游戏里，从来不止一个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