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们的背影,古芸萩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类似的试探和拉拢只会更多。
这时,又有几位官员家眷上前。
有的想送首饰,有的想送布料,无一例外,都被古芸萩以“刚回皇城,不便收礼”为由婉拒了。
她的态度始终温和有礼,却让那些想借此攀附的人碰了软钉子,只能悻悻离开。
“皇女倒是懂得避嫌。”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古芸萩抬眼,只见镇北将军赵毅走了过来。
他身着铠甲,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赞许。
“赵将军客气。”
古芸萩微微颔首。
“无功不受禄,是基本的道理。”
赵毅笑了笑:
“皇女刚回便能如此通透,实属难得。方才刘成之事,皇女处理得很干脆,倒是让某些人看清了陛下的心意。”
“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古芸萩语气平淡。
“在其位谋其政,若是连基本的尊卑都不懂,被罢黜也是活该。”
赵毅眼中的赞许更甚:
“皇女说得是。只是皇城不比别处,暗处的眼睛多,皇女往后行事,还需多些小心。”
“多谢将军提醒,我会注意。”
古芸萩微微颔首,态度依旧客气。
赵毅没再多言,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古芸萩看着他的背影,灵识悄然散开,捕捉着殿内众人的气息。
赵毅身上的气息沉稳正直,确实是忠心于皇帝之人,与她之前的判断一致。
她的目光又落在户部尚书身上。
只见他正与几位官员低声交谈,时不时往主位这边瞥一眼,眼神闪烁,透着几分不安。
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哼,不过是个刚寻回的野丫头,仗着陛下的宠爱就敢如此放肆,真当自己是千金贵女了?”
说话的是安远侯的女儿,安若雪。
她穿着粉色华服,容貌娇俏,却满脸倨傲。
此刻正瞪着古芸萩,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安远侯连忙拉住她,低声呵斥:
“若雪!不得无礼!”
安若雪却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道:
“父亲,我说错了吗?她凭什么一来就当皇女?我们安远侯府世代忠良,我都没这待遇呢!”
殿内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有人看好戏,有人担忧,还有人等着看古芸萩如何应对。
古芸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
安若雪见她不理自己,更生气了:
“你哑巴了?敢不敢回应我?还是说,你自己也知道配不上皇女的身份?”
安远侯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对古芸萩行礼:
“皇女恕罪,小女被宠坏了,口无遮拦,臣这就带她回去严加管教!”
“父亲!我没错!”
安若雪挣扎着。
“她就是个野丫头……”
“闭嘴!”
安远侯厉声呵斥,额角渗出冷汗。
古芸萩这才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安若雪,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安小姐年纪不大,嘴却挺脏。看来安远侯平日里疏于管教,才让你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
安若雪被她噎了一下,随即怒道:
“你骂我没教养?你才没教养!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
“安远侯。”
古芸萩没理她,只是看向安远侯,语气平淡。
“你的女儿,你自己管。若是管不好,陛下或许不介意帮你管。”
安远侯心中一凛,连忙道:
“是是是,臣这就带她走!若雪,跟我回去!”
他说着,强行拉住安若雪的手臂就往外拖。
安若雪还在挣扎怒骂,却被安远侯死死捂住嘴,拖出了殿外。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官员们看向古芸萩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忌惮。
这位新封的皇女,看似温和,实则手段凌厉,且极会借力,一句话就能让安远侯乖乖服软。
“芸萩,不必为这些小事动气。”
車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外祖父放心,我没动气。”
古芸萩淡淡道。
“只是觉得,与其浪费时间和不懂事的人计较,不如多喝两杯茶。”
她说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車离笑了笑,没再多言。
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没人敢上前挑衅,官员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偶尔交头接耳几句。
几位将军倒是上前与古芸萩说了几句话,无非是些关于皇城防务和修行的事。
古芸萩都一一回应,态度客气疏离。
期间,又有几位官员上前表示效忠,言语间明确认可她的皇女身份。
古芸萩只是淡淡颔首,心中却记下了他们的名字,知道这是完成任务十的关键。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殿内扫过,观察着那些世家核心成员的言行。
户部尚书始终坐立不安,与几位官员交谈时眼神闪烁;
刑部尚书脸色凝重,时不时看向殿门方向。
安远侯被女儿闹了一场后,再没露面。
还有几位宗室成员,态度倨傲,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轻视,显然对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女很不满。
古芸萩将这些一一记下,分析着他们与皇室的关系亲疏。
户部尚书和那几位态度倨傲的宗室,显然对皇室有异心,是任务三的目标;
而镇北将军等几位将军,则是忠心耿耿,与皇室关系亲近。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名内侍端着一杯酒走向主位,准备给車离敬酒。
古芸萩的灵识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那酒杯边缘似乎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粉末,散发着微弱的异样气息。
她心中一动,想起了任务八。
几乎是瞬间,她身边的死侍动了,快如闪电般上前一步,在那内侍即将靠近車离时,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酒杯。
“你干什么?”
内侍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夺回酒杯。
死侍没理他,只是将酒杯递给古芸萩。
古芸萩接过,灵识仔细探查,确认那粉末是一种能让人短暂失神的迷药。
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抵抗力。
“外祖父,这酒有问题。”
她将酒杯递给車离身边的内侍,语气平淡。
車离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那名被死侍钳制住的内侍:
“说,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