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综影视,女配很清醒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11章知否如兰回府

综影视,女配很清醒

如兰随着引路太监走出宫门时,夜色已深。宫墙巍峨的轮廓在墨色天幕下愈发沉凝,门口悬挂的宫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将“午门”二字照得忽明忽暗。盛家派来接她的马车早已候在宫墙外的柳树下,枣红色的马鬃被夜风拂得乱动,车夫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县主,马车备好了。”

刚踏上马车踏板,王氏派来的贴身婢女刘妈妈便掀开棉帘,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如兰微凉的手,连忙将早已焐热的暖手炉塞到她掌心:“哎哟,县主,您这手怎么这么凉?宫里的夜风吹得厉害吧?快把暖炉捂紧些。宴席上的菜可合口?那些规矩没累着您吧?”

如兰将暖手炉拢在袖中,指尖的凉意顺着暖炉的温度慢慢散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福康公主在廊下的身影——公主那身织金凤袍的下摆垂在栏杆边,被风吹得微微颤动,鬓边的珍珠步摇明明灭灭,眼神却空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她轻轻摇了摇头:“宴席上的菜很精致,鹿肉羹和栗子糕都好吃,只是……殿里人太多,熏香又浓,有些闷。”

刘妈妈只当她是应付不惯宫廷里的繁文缛节,笑着往她手里塞了块桂花糖糕:“咱们府里的姑娘哪经得住那般场面?您能安安稳稳从宫里走出来,还得了皇上赏的那盒芙蓉糕,夫人在府里指不定多高兴呢。快尝尝这糖糕,是厨房刚做的,解解乏。”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沉闷声响。如兰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夜市早已散了,只有零星几家铺子还亮着灯笼,光晕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晃荡,映出马车驶过的残影。她想起临别时,远远望见福康公主被两名宫女簇拥着转身回宫,朱红的宫门在公主身后缓缓合上,像一张巨大的嘴,将那道单薄的身影彻底吞了进去。

刘妈妈”如兰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夜风,“你说,住在宫里的人,看月亮的时候,会不会也想看看宫外的样子?”

刘妈妈正低头整理她散落在膝头的裙摆,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谨慎:“县主这话可不敢乱说!宫里何等尊贵,金枝玉叶们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咱们做臣子的,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如兰没再说话,轻轻放下车帘。车厢里点着安神的檀香,和宫里的龙涎香截然不同,却也驱不散她心头的闷。她知道周嬷嬷不懂,就像宴席上那些笑盈盈的贵女们,只看见福康公主端坐高位、人人敬畏,却看不见她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这场寿宴于她是一场短暂的应酬,是“县主”身份带来的一次体验,可于福康公主,或许只是日复一日被宫墙困住的寻常一日。

回到盛府时,已是亥时。府里的灯笼都亮着,王氏披着件素色披风,正站在二门口等她,脚边的铜炉里燃着炭火,冒着细细的烟。见她下车,王氏连忙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手:“可算回来了!累坏了吧?快进屋歇着,厨房温着燕窝粥呢。”

如兰被她拉着进了屋,刚坐下,王氏就迫不及待地追问:“皇上可有问起家里的事?公主殿下待你和善吗?席间有没有人给你脸色看?”

“皇上只是赐了点心,没多问别的。”如兰端起丫鬟递来的热茶,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席间远远瞧见了福康公主,她……好像不太高兴。”

王氏闻言,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连忙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傻姑娘!皇家的事哪轮得到咱们议论?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自有她的福气,轮不到咱们瞎操心。你记着,今儿这场宴,你安安稳稳的,没出错、没惹祸,还得了赏赐,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往后在外头可别乱说话,仔细被人听了去,惹祸上身!”

如兰点点头,将杯中的热茶慢慢喝了下去。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甘醇,可她却品不出多少滋味。她知道王氏说得对,深宫之事,本就不是她一个五品官的女儿能置喙的。只是寿宴上那满堂的丝竹、耀眼的珠翠,与廊下那抹孤寂的身影、空茫的眼神,像两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她心里反复交织,久久散不去。

如兰小口啜着燕窝粥,银匙碰到白瓷碗壁,发出细碎的“叮”声。粥熬得恰到好处,燕窝炖得化在汤里,混着冰糖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可心底那点从宫里带出来的沉郁,却半点没散。

王氏坐在对面的玫瑰椅上,手里捏着块素色绢帕,还在絮叨个不停:“你今日穿的那身月白绫裙,衬得你肤色多亮堂?还有那支银纹抹额,上头缀的几粒小珍珠,不张扬又显精致,定没在那些贵女跟前失了盛家的脸面。”说着,她掀开旁边的描金漆盒,指尖点着里面的物件,语气里难掩得意,“你瞧这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宝石水头多足,在灯下亮得晃眼;还有这盒东珠粉,听说宫里的娘娘都爱用,细腻得很;那串蜜蜡佛珠,颗颗圆润,是上等的料子。明日得先挑几样给老太太送去,这份恩典可得让她老人家知道。”

如兰顺着王氏的话瞥了眼匣子,红宝石的光太烈,刺得她眼睛有些发疼,只淡淡应道:“娘看着安排便是。”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院中的桂花树被夜风拂得轻晃,细碎的金桂花瓣簌簌落下,沾在窗棂上,像极了宫里廊下被风吹散的桂香,冷丝丝的甜。

正说着,丫鬟绿萼掀帘进来,屈膝行了个礼:“五姑娘,寿安堂那边遣人来问,您回府了没?若歇过来了,便过去回话呢。”

如兰握着粥碗的手顿了顿,心里微微一沉。她素来不常去寿安堂,老太太待六妹妹明兰最是疼惜,连明兰亲手绣的护膝都日日垫着,对她和四姐姐墨兰,却不过是面上的客气,逢年过节给些份例的赏赐,再无多余的热络。此刻唤她过去,想来也只是例行问些入宫赴宴的情形,怕她失了规矩罢了。

她连忙放下粥碗,绿萼上前替她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又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如兰跟着寿安堂来的婆子往那边去,刚进垂花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明兰温软的笑声,混着老太太慢悠悠的低语,暖意融融的,衬得她脚步都有些迟疑。

掀帘进屋时,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寿安堂里暖烘烘的,地上摆着的铜火盆燃得正旺,火苗舔着炭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老太太歪在铺着厚厚软垫的酸枝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串沉香佛珠,明兰正蹲在她脚边,穿着件水绿色的夹袄,纤细的手指轻轻替她捶着腿,动作轻柔得很。

见如兰进来,老太太只抬了抬眼,浑浊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淡淡道:“回来了?坐吧。”连句“累不累”“饿不饿”的嘘寒问暖都没有。

如兰挨着下首的梨花木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头,规规矩矩回话:“劳祖母挂心,孙女儿回来了。”

明兰停下捶腿的动作,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鬓边的浅碧色珠花轻轻晃动:“五姐姐今日在宫里可还顺遂?我听大娘子说,皇上赏了不少好物呢。”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贯的懂事。

“还好,宴席上没出什么错。”如兰语气平淡,没提那些赏赐——她知道明兰素来不似墨兰那般盯着这些身外之物,可姐妹间的生疏像层薄纱,隔着彼此,让她实在没了细说的兴致。墨兰若是在,此刻怕是早凑上来追问簪子的成色、赏赐的分量了。

老太太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切入正题,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今日入宫,见着皇上和公主殿下了?席间礼数都周全吗?可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如兰心头一动,福康公主在廊下的身影忽然浮现在眼前——公主那身织金凤袍的下摆垂在白玉栏杆上,被风吹得微微颤动,鬓边的珍珠步摇明明灭灭,可眼神却空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连月光落进去都没半点回响。她张了张嘴,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老太太本就不亲近她,何必说这些无关紧要的感慨,徒增训斥罢了。

她垂着眼,语气愈发恭顺:“远远见了皇上和公主殿下,都很平和。席间的礼数,有引路太监提点,孙女儿都照着做了,没出岔子。”

老太太闻言,捻佛珠的速度慢了些,眼神里的锐利淡了几分,只淡淡“嗯”了一声:“那就好。入宫赴宴是皇上恩典,最要紧的就是守规矩、知分寸,别给盛家惹祸。”

如兰连忙应道:“孙女儿记下了。”

明兰在一旁笑着补充:“五姐姐素来稳重,定不会出错的。想来今日在宫里也累着了,祖母,不如让五姐姐先回院歇息吧?”

老太太摆了摆手,算是应允。如兰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些。

出了寿安堂,夜风更凉了,吹得如兰打了个轻颤。喜鹊连忙上前替她拢紧披风,手里提着的羊角灯笼晃悠悠的,暖黄的光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照得满地桂花影影绰绰。她想起方才没说出口的话,心里倒松了些——若是真说了,怕是又要落得一顿教训。老太太疼明兰,墨兰钻营,她本就像个不起眼的影子,多说无益。

回到自己的“院子,喜鹊端来热水让她洗手,又把皇上赏赐的匣子捧到妆台上。如兰让喜鹊把簪子和佛珠都收进柜里,只留下那盒东珠粉放在案上。粉盒是描金的海棠样式,盒盖儿上的花纹精致,可她却没心思打开,指尖划过冰凉的盒面,福康公主的身影又在脑海里浮现。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带着院外的桂香,冷得人鼻尖发酸。远处的天际,月亮被厚厚的云遮了大半,只漏出点微弱的光,像极了福康公主藏在眼底的落寞,也像她此刻心里没说出口的怅惘。

如兰轻轻叹了口气,拢了拢披风。这场寿宴结束了,她把宫里的热闹与孤寂都藏在了心里,回到了熟悉的盛府。寿安堂的疏离还在,姐妹间的隔阂未消,可那深宫廊下的身影,却像一枚浅淡的印子,悄悄落了下来,挥之不去。

上一章 第10章知否如兰月满紫宸,心空半阙 综影视,女配很清醒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12章入宫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