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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入宫伴读

综影视,女配很清醒

如兰正对着案上的东珠粉发呆,婢女喜鹊忽然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惊惶又难掩的兴奋,声音都微微发颤:“县主!大娘子让您赶紧去正屋呢,宫里来人了,说是传旨的公公!”

如兰猛地回过神,指尖从描金粉盒上滑落:“宫里?传旨?”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起寿宴上福康公主落寞的身影,难不成那日廊下的偶遇,反倒出了什么差错?

来不及细想,喜鹊已快手快脚替她理了理月白绫裙的衣襟,又拢了拢鬓边的珠花。如兰跟着喜鹊往王氏的正屋赶,刚进院就听见王氏刻意放柔的笑语声,院里立着两位穿青色宫服的太监,腰悬明黄腰牌,一看便是御前近侍。

见如兰进来,领头的太监率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奴才参见安和县主。”

如兰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王氏快步上前拉过她的手,往太监跟前递了递,语气里满是讨好:“两位公公,这便是小女如兰,封的安和县主。”

领头太监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明黄圣旨,慢悠悠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盛氏女如兰,封安和县主,性温良,质纯善,前于宫宴偶遇福康公主,待之恳切。今公主伴读之位空缺,特选如兰入宫伴读,即刻预备,三日后入宫。钦此。”

如兰连忙屈膝跪地接旨,脑子“嗡”的一声,一时忘了起身。伴读?她不过十岁,竟要入宫给十四岁的福康公主做伴读?

王氏早已喜得眉开眼笑,忙按着如兰的肩谢恩:“臣妇领旨!小女谢主隆恩!”

送太监出门时,王氏还在不停地往公公手里塞银子,嘴里念叨着“劳烦公公多关照”。回屋落座,王氏拉着如兰的手不肯放,眼眶都红了:“我的儿!真是天大的福气!公主殿下的伴读啊,多少勋贵人家的姑娘挤破头都抢不到!”

如兰还是懵的,喃喃道:“娘,为什么是我?”

“还不是你有造化!”王氏笑得合不拢嘴,“定是那日宫宴你合了公主的眼缘!听说公主之前的几个伴读,都比她大一两岁,如今都到了婚配的年纪,早出宫许人家了。再者前阵子公主跟官家闹脾气,嫌身边人啰嗦,把伺候的都打发了,这不正缺个贴心的小伴读嘛!你才十岁,性子又软和,公主定能喜欢你!”

如兰这才想起,前几日听府里婆子闲聊,说福康公主因皇上提及议亲之事动了气,连贴身宫女都罚了好几个。她忽然记起寿宴那晚,自己在廊下劝公主“或许能寻得属于自己的‘自由’”,当时只当是随口宽慰,难不成就是那几句稚嫩的话,让公主记在了心里?

正恍惚着,寿安堂的婆子来了,说老太太唤她过去。如兰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婆子往寿安堂走。

进了屋,檀香气息扑面而来,老太太歪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脸色比昨日温和些,手里却依旧捻着沉香佛珠:“宫里的旨意,我听说了。”

“是,祖母。”如兰垂着眼,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你以安和县主的身份入宫伴读,是盛家的体面。”老太太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但你要记着,公主今年十四,转眼就要及笄议亲,性子定有几分娇纵执拗。你去了宫里,少说话,多听话,公主高兴了,你便陪着读些诗词;公主恼了,你便安安静静待着,别掺和她与官家的争执,更别乱传宫里的事。宫里的嬷嬷会教你规矩,不用慌,守好本分即可。”

如兰点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想起福康公主望着宫墙的空茫眼神,想起那朱红宫墙里沉沉的夜色,忽然有些发怵——那人人艳羡的皇家居所,于她而言,到底是恩典,还是另一重看不见的枷锁?

回到自己的院子,喜鹊正帮着收拾行李,把新做的浅碧色宫装、常用的笔墨纸砚一一装箱,嘴里念叨着:“得给县主多带些贴身衣物,宫里的料子未必合心意,再备些安神的香包,夜里好睡些。”

如兰坐在窗边,望着院外簌簌飘落的桂花,忽然想起那日在宫里,公主问她“宫外的月亮是不是也和这宫里的一样”。那时她答不上来,如今想来,或许宫里的月亮,本就比宫外的多了几分孤寂。

三日后,盛家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外。如兰身着新制的宫装,头戴小巧的玉簪,跟着引路宫女往里走。朱红宫墙层层叠叠,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形状,阳光透过琉璃瓦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福宁宫门口,宫女轻声通报:“殿下,安和县主来了。”1

段评

这入宫伴读可太忐忑了

门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让她进来。”

门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让她进来。”

如兰深吸一口气,掀帘迈入。福康公主正坐在窗边翻书,穿着素色常服,少了宴会上的华丽,多了几分清冷。见她进来,公主抬眼扫过,眼神里没有了那晚的落寞,却带着几分疏离:“你就是盛如兰?”

“臣女盛如兰,参见公主殿下。”如兰依着宫规屈膝行礼,动作虽略显生涩,却还算规整。

公主放下书卷,指了指窗边的锦凳:“坐吧。往后你就在我身边伴读,不用太拘谨,平日里陪我读读书、说说话便好。”

如兰依言坐下,指尖悄悄绞着裙摆,目光不自觉扫过殿内陈设——紫檀木大案上摆着整块和田玉雕琢的笔洗,墙上挂着的《寒江独钓图》是前朝大家的真迹,连窗棂上的雕花都是鎏金的,阳光透过缠枝莲纹的琉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光。这般气派,比盛府最华贵的寿安堂还要胜出十倍不止,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日宫宴后,你在廊下说,‘自由未必只在宫外’?”公主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书页。

如兰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回话:“臣女胡言乱语,让公主见笑了。”她那时不过随口安慰,竟被公主记在了心里更没敢提,早在一年前扬州的事,

公主却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案上的《兰亭集序》摹本,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也不算胡言。只是这宫里的‘自由’,太难得。”她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宫墙高处的天空窄得可怜,“前几日官家又提议亲,说要许给李伟。就因为他是我母家那边的亲戚,官家总说当年对不住他母亲,如今要‘补偿’他,可这哪里是补偿,分明是把我往外推!”

“李伟?”如兰心头微惊,这名字她倒听过,听说此人资质平庸,性情也颇为粗疏,实在配不上金枝玉叶的公主。

公主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懑:“可不是他!

如兰抿着唇没敢接话,如兰抿着唇没敢接话,前世的经历还在眼前——少掺和公主的事。可看着公主眼底翻涌的落寞,她想起扬州那日公主湿漉漉的、带着惊惧的眼神,忽然轻声道:“或许……或许能寻些自己喜欢的事做,也算几分自在。比如公主临摹的字帖,就比臣女见过的所有墨宝都好看。”

公主转过头,眼神里终于多了点真切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释然:“你倒比那些只会劝我‘遵旨’的人实在。”她指着案上的笔墨,“你会写字吗?”

“略识几个字,写得不好。”如兰老实回话,指尖却悄悄松了些——公主似乎还记得扬州的事,方才的话里藏着几分故人的熟稔。

公主却笑着推过一张洒金宣纸:“无妨,陪我写几笔。你在扬州那日,不也说过喜欢看先生写字吗?”

如兰心头一震,原来公主真的记得。她握着笔的手虽还有些发颤,落下的笔画却稳了些,刚写完“永和九年”,就听外面传来宫女的通报:“殿下,皇后娘娘遣人送点心来了。”

进来的宫女端着描金珐琅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酥点——荷花酥、蟹壳黄,还有一小碗冰镇酸梅汤,汤里浮着两颗圆润的东珠似的樱桃。宫女放下东西时,偷偷瞥了如兰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想来是之前的伴读闹得太僵,宫里人对新来的伴读都多了几分留意。

“你也尝尝。”公主指了块荷花酥,“这是御膳房新做的,酥皮有十八层,比扬州城里最好的点心铺子还强。”

如兰谢过,拿起酥点轻轻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渣,清甜的莲蓉馅在舌尖化开,确是盛府里难得一见的好物。可她心里总悬着,生怕行差踏错。

接下来几日,如兰渐渐摸清了公主的性子。公主平日里话不多,多数时候都在临摹字帖或翻看孤本,偶尔兴起会和她聊几句扬州的旧事——问瘦西湖的荷花开了没有,问街上卖的糖画是不是还画着孙悟空,问寻常人家的姑娘会不会在河边采菱角。

每当这时,如兰都会细细说来,说着说着,公主的眼神就会亮起来,像藏了星光。可一提到李伟或是宫里的规矩,公主的脸色就会沉下去,半天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