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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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卿抱着膝盖，坐在餐桌旁轻轻叹了口气，眼睛红红的。

林挽卿“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就算有误会，也应该想办法解开啊…”

林挽卿“明明心里都有彼此，却要这样互相折磨，多难受啊。”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林挽卿“如果……如果婉清姐是因为什么不能说的原因，才被迫离开他的话…。”

林挽卿“那严总…也太可怜了。”

林挽卿“他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抱着希望，又每天失望。”

林挽卿低下头，指尖轻轻抠着碗沿，声音软软的，带着不忍。

林挽卿“小严总那么喜欢一个人，连知道她在哪的权利都没有…”

齐鞠静静地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严浩翔一直在等，等一个他这辈子都再也不可能知道的真相。

齐鞠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涩意。

林挽卿絮絮叨叨的安慰还在继续，可齐鞠已经听不清了。

她怔怔地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面条，指尖微微发凉。

如果……如果她当初没有帮婉清隐瞒。

如果她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真相告诉严浩翔——

婉清会不会不用孤独的离开，连爱人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严浩翔也不至于每天等着她回来。

婉清，你是想让她知道的，对不对。

不然，你为什么每天都在哭泣，为什么连做梦都叫着他的名字。

齐鞠“是啊……”

齐鞠轻声喃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飘在安静的小屋里。

如果……如果我都告诉他了，婉清，你会怪我么。

林挽卿愣了愣，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林挽卿“你怎么了…”

齐鞠回过神，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齐鞠“没什么…”

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

吃过晚饭，齐鞠不愿再多做打扰，独自走出了单元楼。

夜色渐浓，小区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脸颊，本该是舒缓心神的时刻，齐鞠的心却始终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没有上楼回家，而是沿着小区的林荫小道慢慢踱步，漫无目的地消食，任由心底翻涌的思绪，一点点侵占整个脑海。

林挽卿饭桌上的话语，还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字字句句。

“明明那么爱她，却不能知道她的一切。”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停下脚步，靠在微凉的树干上，望着远处斑驳的树影，眼底满是挣扎与疲惫。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了出来，几乎要冲破她所有的隐忍与坚守。

她想立刻找到严浩翔，想把所有的真相全盘托出。

想告诉他，别等了，林婉清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

这个念头来得太过猛烈，让她浑身都微微发颤。

可她明明早就跟严浩翔说过，婉清不会再回来了啊。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

齐鞠闭上眼，指尖深深攥紧，心底满是无力。

她答应过婉清，要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可如今看着他如今这般自我折磨，看着他因为一场空等变得满目疮痍，她又忍不住质问自己，这样的隐瞒，到底是成全，还是另一种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