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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重症病房,连空气都透着死寂的凉。
消毒水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监护仪发出规律却微弱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
凌晨三点 ,齐鞠离开病房已经有了四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内,她的意识昏沉到极致,魂魄似要飘离身体,坠入了一场虚幻的梦。
梦里没有冰冷的病房,没有撕心裂肺的病痛,只有初夏的校园,梧桐枝繁叶茂,阳光暖得恰到好处。
她还是那个健康鲜活的少女,穿着干净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眉眼温柔,带着几分未脱的怯懦。
不远处,严浩翔快步朝她走来。
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眉眼俊朗。
他的脚步匆匆,眼里满是急切,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软了下来。
严浩翔“婉清。”
严浩翔开口喊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驱散了她现实里所有的寒凉。
严浩翔“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
林婉清看着他,瞬间泣不成声,眼泪汹涌而出,所有的委屈、不舍、恐惧,在这一刻全数爆发。
她死死回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林婉清“你找到我了…”
你终于找到我了…
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好多事没做,她还想和他一起放学,一起分享零食,想告诉他自己得了重病,不是故意要离开他。
严浩翔看着她哭,眼底满是心疼,伸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怀抱温暖又踏实。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又心疼。
严浩翔“别哭好不好,我陪着你,我们哪里都不去。”
林婉清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林婉清“我舍不得你,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你会怪我……”
林婉清“浩翔…我病了”
她诉说着满心的遗憾,诉说着爱而不得的苦楚.
明明彼此在意却因为命运捉弄,一个远走他乡被病痛折磨,一个拼命工作麻痹自己。
严浩翔“我不怪你,我从来没怪过你。”
严浩翔抱着她的力道更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婉清“浩翔…我嫁给你,好不好。”
严浩翔“好,我们回家。”
回家
林婉清在他怀里,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多想留在有他的时光里,不用面对死亡,不用面对分离,就这样一辈子。
怀里的温度渐渐变凉,严浩翔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梧桐树荫消散,阳光褪去。
耳边又响起监护仪急促的滴滴声,冰冷的现实,硬生生将她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梦境终究是梦境,再美好,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林婉清“不要走!”
她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可眼前只有空荡荡的病房,只有冰冷的医疗器械。
只是一场梦…
眼泪流得更凶,她大口喘着气,呼吸越来越急促,监护仪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严浩翔,我好爱你…
尖锐的滴滴声戛然而止,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林婉清睁着眼睛,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嘴角带着破碎的笑意,带着满心的遗憾、不舍与对死亡的恐惧,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爸爸妈妈,我们终于要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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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缠在医院的窗沿,迟迟不散,连天光都透着一股寡淡的白。
齐鞠拎着保温食盒走得轻缓,指尖扣着温热的盒身,心里揣着一点微薄的盼头。
林婉清说想喝雪梨羹,她凌晨便起身守在厨房,熬了软烂的小米粥,炖了润肺的雪梨羹。
婉清看见了 ,一定会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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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梦珍小狮子的花花加更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