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放不下你

她看着他，泪水再次毫无征兆地滚落，这次不再是猝不及防的崩溃，而是带着五年积压的酸楚和此刻被他这句生硬道歉勾起的、更深的难过。

丘晗“吴锦佳……”

她声音破碎，带着浓浓的鼻音，

丘晗“你总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混在了泪水里。

吴锦佳“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锦佳的声音更哑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浮木，

吴锦佳“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可我……”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像是咽下无数未出口的艰涩，

吴锦佳“我放不下你。五年……没有一天，不想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坦露，和他惯常的沉默寡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这近乎直白的剖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丘晗心尖猛地一缩。

泪水流得更凶了，可这次不是因为单纯的委屈或愤怒。

一股更复杂、更尖锐的情绪顶了上来。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丘晗“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五年的困惑、不甘、还有被抛弃般的痛楚，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

丘晗“五年！吴锦佳，五年！你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不回！你说放不下，你就是这么放不下的？！你知道我……”

她哽住了，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你知道我等过吗？你知道我反复点开那个永远不会亮起的头像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过得很好”吗？

面对她几乎泣血的质问，吴锦佳刚才那股剖白的勇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他像是被刺中了最要害的软肋，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沉默。

那沉默比他任何语言都更有力，像一堵骤然升起的、冰冷的墙，将他刚刚流露出的那一点点脆弱和热度，彻底隔绝。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炽烈的痛苦和不解，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解释的话在舌尖翻滚——北方的苦寒与挣扎，接到家人接连噩耗时的天崩地裂，独自处理一切时的麻木与绝望，还有那越来越深的、对自己的厌弃和怀疑……每一个理由都沉重无比，可每一个理由，在“为什么不回来”这五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而自私。

难道要告诉她，因为他失去了所有至亲，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所以不敢回来面对她，面对可能还有的未来？难道要告诉她，因为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给不起她任何承诺，所以宁可选择在千里之外沉默地腐烂？

不。

他开不了口。这狼狈的、失败的一面，他宁可烂在肚子里。

丘晗看着他骤然沉寂下去的脸，看着他又变回那个熟悉的、紧闭蚌壳般的吴锦佳，心底那点因为他刚才的道歉和剖白而升起的微弱动摇，瞬间被冰冷的失望和更深的怒火取代。

丘晗“呵……”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泪意的冷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