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元照姐姐，”徐书渝忽然开口，“如果我说我能把时间倒回去，让这件事没发生，你信吗？”

　　伍元照看着她，眉头皱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徐书渝停住了。她看见伍元照的眼神变了，那不是“你在胡说什么”的惊讶，是“你再说一遍试试”的警惕。

　　“书渝，”伍元照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徐书渝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答，她确实知道，她知道徐慧会小产，知道是哪天，甚至知道大概是什么时辰，她提前两天就在留意徐慧的饮食和熏香，可她查不出问题。

　　安胎药的方子是对的，熏香是太医配的，徐慧身边的宫女她一个个盯过，都没动过手脚，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可事情来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想起系统之前说的，【读档能救人。】

　　徐书渝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可以回到三天前，在徐慧出事之前把能改的都改掉，她可以在徐慧的药里多加一味安神的、把熏香换掉、甚至直接寸步不离地跟着徐慧。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我要读档，回到徐慧出事之前。’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几息，才传来声音：【......可......但......提醒......玩家......读档......有......代价......】

　　‘什么代价？’

　　【......每次......读档......会......抹去......一名......非主线......角色……】

　　徐书渝愣住，‘什么叫抹去？’

　　【......即......该角色......从......当前......时间线......消失......】

　　‘消失是死？’

　　【......是。】

　　徐书渝脑子嗡了一下，她盯着徐慧的脸，那张脸白得让她心里发慌，可她脑子里同时冒出另一些脸：佛堂里抄经的才人，御膳房里给她多抓一把蜜饯的小太监，尚服局帮她改过衣裙的宫女，这些人里会有一个因为她的读档而死。

　　‘能选吗？’她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能......系统......自动......随机......】

　　‘那我读档之后，徐慧的孩子能保住吗？’

　　【......不能......保证......读档......只能......重来......一次......机会......若触发......事件......条件......不变......结果......仍可能......相同......】

　　徐书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最开始以为读档就是万能的，按下去就能重来，重来就能改。可系统的话说得很明白，她能回去，但未必能改，改不了，读档就白费，白费还不算，还得赔一条命。

　　可这和最开始的时候说的不一样，徐书渝只觉得背后发凉，所以系统给她的存档是在不在乎别人的性命的前提下使用的。

　　“如果我不读档，”她问，“徐慧会怎样？”

　　【......按......原剧情......失子......失宠......但存活......】

　　徐书渝闭了闭眼，原剧情里徐慧活下来了，只是没了孩子，没了宠爱，如果她不读档，徐慧会难过一阵子，然后在这宫里慢慢变成一个不起眼的才人，安安静静地活下去，如果她读档，徐慧可能保住孩子，也可能保不住，同时另一个人必死。

　　她睁开眼，看着床上的徐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