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出了两仪殿,但徐书渝还是忍不住朝两仪殿方向看去,这个举动让走在她旁边的伍元照没忍住的问道,“书渝,你在看什么?”
“那个穆内侍,”徐书渝说着还抖了抖身体,“我感觉他方才一直看我。”
“陛下身边的人,看谁都不奇怪。”伍元照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说他一直看,就不太对。”
徐书渝心里咯噔一下,她玩原版游戏时,穆内侍就是个背景板,台词不超过十句,作用是在皇帝发怒时喊“陛下息怒”,又或者在皇帝到了一个地方的时候喊道“皇上驾到”,可刚才在殿里,那老太监的视线在她和伍元照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像在比对什么。
“元照姐姐,”徐书渝斟酌着说,“你说,他会不会看出我在撒谎?”
“你说称心‘从不主动近前’那句?”伍元照侧头看她一眼,嘴角竟有一点笑,“你撒谎时眼睛不眨,语气不虚,比我强,我若不知道你底细,我也信。”
徐书渝被夸得心虚,轻咳一声,“我那是紧张过头,面瘫了。”
“面瘫?”伍元照没听懂。
“就是......脸僵了。”
伍元照轻轻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两人转过回廊,四下无人,她才低声说:“书渝,今日陛下问称心,问得蹊跷,原不该问到你头上,穆内侍站在陛下身后,若他真想提醒陛下什么,只需要递个眼色。可他也没有。”
“那他看我干什么?”徐书渝被伍元照的话提醒到了,心中猛地被拽紧般。
“我不知道,”伍元照停下脚步,认真看她,“但不管怎么样,在穆内侍面前你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吧。”
徐书渝愣住,她玩过无数遍《盛世天下》,穆内侍永远像一截会说话的柱子,但现在徐书渝自己都不确定这个游戏的剧情是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她只能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伍元照看着似乎被吓到了的徐书渝,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此表示安慰。
徐书渝袖中的玉佩贴着腕骨,凉得她一激灵。
回到住处,天已经擦黑,发现徐慧不在,桌上留了一碟剥好的橘子,用纱罩盖着,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我去尚服局量冬衣,晚些回。”
字是徐慧的,收笔时捻了一下,墨迹在“回”字尾巴上留了个小小的钩,徐书渝看着那个钩,忽然有点想笑,谁会想到平日端庄的徐慧姐姐,在一些小习惯上也会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她关好门,坐到床边,把玉佩从袖中摸出来,油灯下,青玉里的青雀像活的一样,翅膀尖泛着一点冷光。她试着在心里喊,‘系统。’
没有回应。
‘系统,玉佩发热是怎么回事?隐藏任务还玉,礼泰不收怎么办?’
依旧是沉默,徐书渝把玉佩翻了个面,忽然发现青雀的尾羽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原版游戏里绝对没有,毕竟是皇家的东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皇子们用瑕疵品,徐书渝凑近看,那裂纹像被人用指甲划过,又像字,只是太小,看不清。
徐书渝眼眸一转,开始换一个套路,她恶狠狠的在心里叫道,‘系统,你再不出来,我就把玉佩扔井里。’
【......别。】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徐书渝一喜,脱口而出,“你活了?”
【......未......完全......】系统停顿很久,才拼出一句完整的话,【隐藏任务......归还玉佩......对象......礼泰......自愿......】
虽然系统依旧跟卡了东西的磁带一样,但徐书渝心中却安心了很多,‘我知道要自愿,问题是他不自愿,他还让我替他看着东宫。’
【......偏移......值......太高......】系统又卡住了,这次徐书渝耐心的等着,终于等到下一句,【玩家......请......注意......穆内侍......非原......】
徐书渝瞬间抓住了重点,一瞬间感到了一阵心慌,‘非原什么?’
但是系统没声了,徐书渝又喊了几遍,但只得到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指甲刮铁皮,她叹了口气,把玉佩收好,吹灯躺下。
黑暗里,她听见隔壁伍元照的房门轻轻响了一下,然后是极轻的脚步声,往徐慧房间的方向去了。
她翻了个身,心想:明天得问问徐慧,尚服局有没有听说辩积什么时候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