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往两仪殿走,路上伍元照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今日陛下问话,我来答,你只管应声便是。”
徐书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伍元照这是在护着她,即使系统显示的好感度不断地变化,到后面甚至都显示【未知】,但至少在明面上看来,伍元照对自己还是好的,就像是上回在东宫,她擅自亮出魏王的玉佩把侍卫怼了回去,虽然伍元照事后没追问,但显然心里记着,徐书渝心里一暖,又有点酸,伍元照到现在都没问过她玉佩的来历,这份默契比追问更让人难受。
“好。”徐书渝笑容乖巧的点点头。
两仪殿里,皇帝照例坐在案后批折子,穆内侍在旁磨墨,皇帝心情看着还行,问了几句太子读《帝训》的进度,伍元照对答如流,徐书渝在旁边就负责点头和回答“是”。
眼看就要顺利过关,谁能想皇帝忽然话锋一转,“听说,魏王近日往东宫送了个乐师?”
伍元照背脊一紧,语气保持着平和,垂首道,“回陛下,是位琴师,名唤称心。”
皇帝搁下朱笔,靠在椅背上,视线却越过伍元照,落在徐书渝身上,“徐才人,你来说说,太子与这琴师,相处如何?”
徐书渝脑子“嗡”了一声,她飞快地回忆原版剧情,这段根本没有!原版里皇帝压根没问过称心的事!剧情到后面也只是提到一句太子礼承乾造反未遂,最后死在了东宫。
徐书渝偷偷瞄了一眼侧面的伍元照,对方微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不能提太子和称心的关系,但要是说“君臣和睦”,皇帝肯定不信,他问这话就说明已经听到风声了。
“回陛下,”徐书渝垂着眼,语速不快不慢,“妾与伍才人每次去东宫,太子殿下多是在书房研读《帝训》,至于那位琴师......妾只远远见过几回,印象里是个安静的人,从不主动近前,倒茶添香都交给了别的宫人。”
这话半真半假,称心确实安静,也确实不往人前凑,但礼承乾看称心的眼神,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应该都能看得出来,但是徐书渝赌的就是皇帝不会亲自去东宫盯人。
皇帝看了她片刻,“嗯”了一声,但随之又道,“太子身边,该放些稳重的人。”
说完便挥手让她们退了。
出了两仪殿,伍元照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徐书渝,语气中都带着些后怕,“你方才胆子也太大了,若陛下追问‘既然没见过几回,怎知他从不主动近前’呢?我看你该怎么回!”
徐书渝挠了挠脸颊,嘿嘿一笑,伸手挽着伍元照的手臂,撒着娇,“那不是还有你兜着嘛。”
伍元照被她这赖皮模样气笑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下回可没这么好运。”
徐书渝揉着额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方才在殿里,站在皇帝身边的穆内侍看她的眼神不太对,那老太监站在皇帝身后,视线在她和伍元照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表情毫无波动,但徐书渝就是觉得,他在看什么。
算了,一个老太监在宫里活了几十年,还是在皇帝身边干活儿的,疑心重也是正常的,不然应该早就死了吧。
徐书渝甩甩头,她现在的中心可不在一个老太监身上,很快便将这事丢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