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徐慧回来时虽然眼下带着青,嘴角却翘着。
“怎么,咱们徐姐姐去个尚服局量个冬衣还能量出喜事?”徐书渝探了探桌上茶壶的温度,感觉到并没有很烫,便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并笑着打趣道。
徐慧接过杯子,先没喝,把袖子里一小块料子掏出来,压在桌上,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你看看这个。”
那块布料是一块月白暗纹锦,角上绣着极小的云纹,但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出这种布料算得上是上品了,徐书渝在徐慧的同意下,好奇的摸了一把,柔软的触感让她眼睛一亮,随之又揶揄的看向徐慧,“尚服局给你开小灶?”
“陛下昨日夸我字有风骨,”徐慧声音低下去,耳朵尖红了,随之又像是转移话题一般,“尚服局的人说,这是陛下吩咐给两仪殿近前伺候的人添的,你和元照也有。”
徐书渝心里一软,徐慧的高兴是真的,从眼睛里溢出来,遮都遮不住,但她突然想起游戏里徐慧的结局,忽然不敢看她。
“徐慧姐姐,”徐书渝想了想,装作随口问,“你这两日在尚服局,有没有听说宫里要来人讲经?就是......一个和尚。”
徐慧奇怪的看她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昨天听御膳房的小太监闲聊,说陛下要召一位僧人入宫讲经,说是为太后祈福。”徐书渝编得自然,“我就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进宫讲经。”
徐慧把料子收好,想了想:“倒真听了一耳朵。说是一位叫辩积的和尚,在城外的大慈恩寺修行,年纪不大,但听说佛理极好,高阳公主前些日子去寺里进香,回来跟陛下提了,陛下才动了心思。”
徐书渝心跳快了半拍,眉头不由得微蹙起来,“高阳公主?”
“嗯,对啊,公主生母早逝,陛下怜她,平日娇惯些,”徐慧说着,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尚服局里有人议论,说公主从寺里回来后,性子有些变了,原先爱说爱笑,如今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徐书渝“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角,在游戏里高阳公主对辩积死心塌地,游戏里写得很清楚,但真正看见这条线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书渝,”徐慧忽然叫她,“你怎么了?从昨天从两仪殿回来就不对。”
“我没事。”
“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不眨,语气不虚,”徐慧吹了吹手上的茶水慢悠悠地说,“可你摸桌角了,你只要一紧张就习惯性的摸桌角。”
徐书渝的手僵在半空,她倒是没注意到自己还有这个小习惯。
徐慧看徐书渝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茶水喝了,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你不想说就不说,但书渝你要知道,宫里最不能欠的是人情,最不能瞒的是朋友,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我和元照都在。”
徐书渝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