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和何顺儿带着这些箱子尾随而行。
进了院子里,胤禟才窥其全貌,院子不算大,正屋三间,西厢两间,东边靠着院墙是一排敞棚,棚下码着整整齐齐的陶坯和烧好的陶罐和瓷器。
院子正中有三口大缸,半截埋在地里,缸沿上搭着湿布,里头是沉好的泥浆。
还有三座窑炉,两个大的,一个小的,看着适使用了很久的样子,不过那浓黑的印子不似作假。
"主子爷要烧什么,不妨先说说,好让小人心里好有个数。"
说着直接将胤禟引到上座,倒了杯粗茶。
胤禟示意何顺儿将东西递了过去,然后意味深长的开口,“爷想烧玻璃,或者说是琉璃。”
崔师傅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心里震惊,手悬了一会儿,没喝,有缓慢的落下来,放到了桌子上,看着何顺儿打开的箱子,蹲了下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玻璃?”喃喃了一语,继续对着这些材料翻看了起来,空气就害怕突然安静了下来,很静,外面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进入某种频率的循环之中。
“主子爷,打算住几日?”
"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胤禟说,"总得烧出个样子来才走。"
“小人明白。”
何顺儿彻底慌了,昨天可没有说要住下啊,这下,他可怎么和皇上和娘娘交代啊?
“主子爷,这皇上可没有让您留宿宫外啊?”
“哦,爷已经说了。”
“什么时候?”何顺儿心里疑惑不解,下意识的将心里的诽谤说了出来。
“哦,爷早上走的时候,已经让高阳将信递给了皇阿玛。”
原来是这么个说了,真是够狗的,何顺儿彻底无语了,不管了,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顶着。
“好了,爷做事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分寸,好了,去收拾吧。”
“是,奴才这就去。”何顺儿只能“委屈”的去收拾卧房了,毕竟这些贴身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在打理的。
“小人也去准备。”说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外面马蹄声,胤禟心里有数,看来是郭络罗家里不放心,派人过来了。
很快就有人走了进来,“奴才给爷请安!”
“起来吧。”
“说说,怎么来了?”
“阿玛不放心爷在这里,特命奴才前来。”
“好了,爷知道了,坐吧。”
坐下,毕竟巴彦(汉译过来是是富有的意思)按照辈分上算,还是他的表哥呢,简单的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 窑里就冒起了黑烟,带着松木的香味。
崔师傅的儿子开始一担一担地往里添柴,劈得细细的,火苗从柴堆缝隙里钻出来,渐渐把整个窑膛都染成橘红色。
“主子爷,可以了。”
“走吧。”
胤禟站在窑房门口,看着那团火渐渐变亮、变白。
崔师傅守在观火孔旁边,不时掀开小铁片往里看一眼,又合上。
不说话,可那沉默里有一种东西,让胤禟觉得安心。
那是烧了半辈子窑的人才有的从容。
"可以下料了。"许久,崔师傅终于开口。1
这烧玻璃的路子挺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