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五日,冬意渐浓,城市被一层薄薄的寒气笼罩。但对于JXHY小组而言,这一天从早晨开始就透着不同寻常的暖意。
萧严像往常一样,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办公室。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暖橙色的毛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狼尾发梢随着动作活泼地晃动,一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清晨的亮光。生日带来的小小雀跃,让他嘴角的笑容比平日更加灿烂几分。
“早啊池哥!早啊倦哥!早啊珩哥!”他元气十足地挨个打招呼。
贺池正对着电脑抓耳挠腮,闻声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哟,小寿星来啦!今天这身挺精神!”他故意没提“生日快乐”,但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
叶倦从一堆数据报告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萧严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颔首:“早。”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但细心如萧严,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丝极快的柔和。
江珩正在整理卷宗,闻声转过身,目光落在萧严身上,那沉稳的眼眸里瞬间漾开一片温暖的涟漪。他走到萧严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围巾压住的衣领,声音温和:“早上好。今天降温,围巾戴好。”
“知道啦,珩哥。”萧严笑嘻嘻地应着,感受着江珩指尖不经意掠过颈侧带来的温度,心里甜丝丝的。他其实隐隐期待着大家说一句“生日快乐”,但又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地扫过几位哥哥,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然而,一整个上午,风平浪静。
贺池照常拉着他讨论案子细节,偶尔插科打诨;叶倦依旧沉浸在他的数字世界里,键盘声噼里啪啦;江珩进出办公室几次,也只是交代些常规工作。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仿佛12月5日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星期三。
萧严心里那点小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难道大家……都忘了?不会啊,上周他还旁敲侧击提醒过池哥呢。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悄悄爬上他的眉梢。他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桌上的仙人掌盆栽,连那头活泼的狼尾似乎都蔫了些。
午餐时间,贺池嚷嚷着要吃楼下的拉面,拉着叶倦和江珩一起。萧严没什么胃口,蔫蔫地说想整理一下上午的会议记录。
“行,那我们先去,给你带回来?”贺池问。
“不用了池哥,我等会儿自己随便吃点。”萧严摆摆手。
三人离开,办公室只剩下萧严一个人。寂静放大了那点失落。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家人和几个老朋友发来的生日祝福,心里暖了暖,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点开和江珩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包。
江珩很快回复:「很快回来。好好看家。」
萧严看着这条平淡的回复,撇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化悲愤为动力(其实是无聊),真的开始整理那些枯燥的记录。
大约过了半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萧严头也不抬。
门推开,进来的是隔壁技术科的小王,抱着一大摞似乎刚打印出来的档案。“萧严,帮忙分一下类呗?急用。”
“哦,好。”萧严不疑有他,起身接过那摞沉重的档案。就在他低头查看最上面一份时,眼角余光瞥见门口似乎又闪进几个人影。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办公室的灯光“啪”一声全灭了!紧接着,窗帘也被不知谁唰地拉上,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怎么回事?跳闸了?”萧严一愣,抱着档案站在原地。
突然!
“砰——!”“砰——!”几声闷响,彩色的纸屑和亮片从天而降,纷纷扬扬落了他满头满身。
“Surprise!!!生日快乐,小严严!!!”
贺池响亮欢脱的声音在黑暗中率先响起,紧接着,几盏蓄电式的星星灯和蜡烛被同时点亮,温暖的光晕瞬间驱散了昏暗。
只见贺池推着一个双层的大蛋糕车走了进来,蛋糕上插着数字“22”的蜡烛,烛火跳跃。叶倦手里拿着一个夸张的“生日快乐”横幅,虽然一脸“这很蠢”的表情,但还是配合地举着。江珩则站在稍后一点,手里捧着一大束热烈盛放的向日葵,目光温柔地落在目瞪口呆的萧严身上。
不止他们,技术科的小王、侦查队的几个熟面孔,甚至平时严肃的后勤主任都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你、你们……”萧严抱着那摞突然变得可疑的“档案”,看看蛋糕,看看彩带,又看看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大脑彻底宕机,心脏却像是被温泉包裹,又暖又涨,那股失落早就被冲得无影无踪。原来……原来他们没忘!还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傻站着干嘛?过来许愿吹蜡烛啊!”贺池把蛋糕车推到办公室中间的空地。
萧严这才回过神,连忙放下那摞充当“烟雾弹”的档案(里面大概都是白纸),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无比、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热。他走到蛋糕前,烛光映亮了他湿漉漉的桃花眼。
“许愿!许愿!”大家起哄。
萧严闭上眼,双手合十。第一个愿望,希望JXHY的大家永远平安健康,顺顺利利。第二个愿望,希望和珩哥一直一直在一起。第三个愿望……他在心里偷偷地说。
然后,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生日快乐!!!”欢呼声和掌声响彻小小的办公室。
贺池迫不及待地开始切蛋糕,第一块最大的,自然是递给小寿星。蛋糕是甜橙慕斯口味,上面点缀着新鲜的橙子切片和巧克力做的警徽模型,显然是特意定制的。
叶倦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包装简洁、但质感很好的深蓝色盒子,递给萧严:“一点实用的,生日快乐。” 萧严打开,是一副最新款的降噪蓝牙耳机,非常适合他这种有时需要在嘈杂环境(比如被贺池骚扰时)集中注意力的人。
“谢谢倦哥!”萧严爱不释手。
同事们也纷纷送上小礼物,或是手写的贺卡,或是可爱的办公用品,每一样都透着心意。萧严被围在中间,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地说“谢谢”。
最后,江珩走到他面前,将那束灿烂的向日葵递给他。“生日快乐,小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萧严耳中,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缱绻。
向日葵,寓意沉默的爱、忠诚与阳光。萧严接过花束,抱了满怀,金黄的花瓣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香香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抬起头,看向江珩,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欢喜。
“谢谢你,珩哥。”他小声说,然后在众人善意的目光和贺池“哟哟哟”的起哄声中,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生日庆祝简单却热闹,分完蛋糕,大家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去工作,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四个。
办公室里还弥漫着蛋糕的甜香和彩带的气息。萧严抱着那束向日葵,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桌上堆满的礼物,感觉像做梦一样。
贺池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怎么样,小寿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为了瞒住你,哥几个可是煞费苦心啊!尤其是你珩哥,演技一流吧?早上愣是没露半点馅儿!”
萧严用力点头,鼻子又有点发酸:“惊喜!超级惊喜!我还以为你们忘了……”
“哪能啊!”贺池揉乱他的头发,“忘了谁的也不敢忘了我们后勤小管家的生日啊!”
叶倦慢悠悠地清理着桌上的彩带碎屑,闻言瞥了贺池一眼:“主要是某人从上周就开始念叨,想忘也难。”
贺池嘿嘿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江珩收拾着蛋糕托盘,看着萧严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模样,眼神柔和。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礼物和夜晚,还在后面。
傍晚下班,萧严抱着那束显眼的向日葵,提着一袋子同事们送的礼物,脚步轻快地跟着江珩回到他们的公寓。
一进门,萧严就发现家里有些不一样。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礼盒,包装纸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气,不是外卖,而是家常烹饪的温暖味道。
“珩哥,这是……?”萧严惊讶地看向厨房,那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江珩脱下外套,接过他手里的花束和礼物袋放好,然后牵起他的手:“跟我来。”
他带着萧严来到餐桌边。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都是萧严平时爱吃的口味,中央还有一个比下午办公室那个更小巧精致的心形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To My 小太阳”。
萧严看着这一切,下午那种被惊喜和温暖填满的感觉再次汹涌而来,甚至更加浓烈。这是只属于他和珩哥的庆祝。
“这些……都是你做的?”萧严知道江珩会做饭,但没想到他今天准备了这么多。
“嗯,下午请了一会儿假。”江珩轻描淡写地说,替他拉开椅子,“坐下吧,小寿星,今天你最大。”
萧严乖乖坐下,看着江珩去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又拿来两个高脚杯,倒上一点起泡酒。烛台被点燃,暖融融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没有喧嚣的祝福,没有热闹的起哄,只有安静的餐桌、美味的食物、摇曳的烛光,和对面那个人温柔专注的目光。萧严却觉得,这比任何盛大的派对都更让他心动。
“珩哥,谢谢你。”萧严举起酒杯,认真地说,“我今天真的很开心,特别开心。”
江珩与他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开心就好。”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烛光下萧严明亮的脸庞,“生日快乐,又长大一岁了。”
两人边吃边聊,聊下午的恶作剧,聊同事们的趣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气氛温馨得如同冬日里燃烧的壁炉。
饭后,江珩让萧严去拆茶几上的礼物。最大的那个扁扁的盒子里,是一套萧严念叨了很久的绝版赛车模型,保存得极其完好。另一个细长的盒子里,是一支设计简约大气的钢笔,笔身上刻着他名字的缩写和今天的日期。还有一个软软的袋子,里面是一条手感极好的羊绒围巾,颜色是温暖的驼色。
每一件礼物,都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挑选的,既符合他的喜好,又实用贴心。
“这些……太贵重了……”萧严摸着模型光滑的漆面,心里沉甸甸的满是感动。
“礼物不在贵重,在心意。”江珩坐到他身边,拿起那个最小的、用深蓝色丝绒盒子包装的礼物,“还有这个。”
萧严接过,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不是门钥匙,而是一把崭新的、造型别致的车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橙子形状的小挂件。
“这是……?”萧严瞪大了眼睛。
“驾照考下来也有一阵子了,总开队里的车或者我的车,不太方便。”江珩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给你选了辆安全性高、也好操作的小车,停在楼下车位了。以后上下班,或者自己想出去转转,都方便些。”
萧严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没想到江珩连这个都考虑到了。这份礼物不仅仅是代步工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关怀,意味着江珩支持他拥有更独立、更自由的空间。
他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江珩,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珩哥……你对我太好了……我……”
江珩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喜悦。“对你好是应该的。”他低声说,吻了吻萧严的发顶,“因为你值得。”
拥抱了很久,萧严才不好意思地松开,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委屈又开心的小兔子。他拿着那把车钥匙,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想去看看吗?”江珩问。
“嗯!”萧严用力点头。
两人穿上外套下楼。崭新的白色SUV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流畅的线条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萧严围着车转了好几圈,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兴奋得像个小孩子。江珩倚在单元门边,看着他雀跃的身影,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看过车,回到温暖的家中,已是夜深。生日蛋糕被再次点燃蜡烛,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萧严又许了一遍愿,然后和江珩一起分食了那个小小的、甜蜜的心形蛋糕。
洗漱完毕,萧严穿着柔软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还在摆弄他的新车钥匙和模型。江珩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暖黄的床头灯下,萧严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角还噙着满足的笑意。
江珩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钥匙和模型放到床头柜上。“该睡觉了,小寿星,明天还要上班。”
萧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拉住江珩的手腕:“珩哥……”
“嗯?”
“我今天……特别特别高兴。”萧严跪坐起来,凑近江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和一丝残留的甜橙香气,目光灼灼,带着某种鼓足勇气的期待,“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江珩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不用谢。”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萧严的视线也落在江珩的唇上,那里线条优美,此刻微微抿着。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暧昧起来,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火花在噼啪作响。生日的喜悦,独处的温馨,礼物的感动,种种情绪发酵成一种更亲密的渴望。
萧严慢慢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主动仰起脸,是一个无声又清晰的邀请。
江珩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他没有再迟疑,低头,温柔地吻住了那双因为期待而微微开启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或安抚性质。它带着生日特有的甜蜜气息,带着对彼此的深深眷恋,逐渐加深。江珩的手抚上萧严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狼尾发根。萧严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双手攀上江珩的肩膀,将自己更紧地送入对方怀中。
唇舌交缠间,是蛋糕的甜腻,是酒液的微醺,更是彼此独一无二的气息交融。宽敞的卧室里,只剩下细密的水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绵长的吻才缓缓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萧严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水润红肿,看起来诱人极了。
江珩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生日礼物……还满意吗?”
萧严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嗯。最好的生日。”
江珩低笑,拥着他躺下,拉过被子盖好。萧严像只找到窝的小兽,自动自发地在江珩怀里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晚安,珩哥。”
“晚安,小寿星。”
窗外的冬夜寂静寒冷,而屋内,相拥而眠的两人,被满满的幸福和温暖紧紧包裹。
萧严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迷迷糊糊地想,他的第三个生日愿望——希望每年的这一天,都能和身边的这个人一起度过——一定会实现的。
(祝萧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