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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lve

(说曲)终末日

话是这么说的,可做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克雷伯格在心里叹了口气,在一沓琴谱中挑了几首修改后能拿得出手的,转身离开。

“你这是准备半夜睡不着改谱子吗?”

奥尔菲斯还站在原地,只是视线一直注视着他。

“我还能怎么办?白天又指不定会有什么事,到时候我连碰钢琴的时间都没有,你那聚会我没法应付。”

奥尔菲斯笑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

克雷伯格的脚步微顿,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他看了奥尔菲斯一眼,回房间了。

奥尔菲斯等他关上门没了任何动静,轻声开口:

“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脑中的声音无语了半天,憋出来几个字:

“像人但不多…”

……

奥尔菲斯是被凌晨窗外的狂风吵醒的。

他原本还想翻个身接着睡,门外却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紧接着,会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这是在干什么……

奥尔菲斯听着房间外的动静,合着这人真是被自己突发奇想要给他办一个音乐会吓到了?这么重视的吗?

还真令他惊讶。

可是过了好久,屋外也没有传出纸笔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也没有钢琴试音的响动。

咋还有点卡顿呢?

奥尔菲斯最终还是没忍住起身,他拉开门,看到了正靠在沙发沿翻书且一脸困倦的克雷伯格。

茶几上几张乐谱纸随意地散在上面,一支笔放在一旁,笔盖甚至忘了盖。克雷伯格看了看疑似同样睡不着出来溜达的奥尔菲斯,又将视线转回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他确实在睡前试图改一改那未竣工的谱子,可是脑子里的杂音却总是在这种时候非常刚好的出现,让他本来就疲惫的脑子当场死机。于是他索性放弃谱曲,想直接睡觉,可杂音像在单纯逗他一样,让他既没办法思考又没办法睡觉。

这还想搞死他吗……

这种情况克雷伯格不是没看过医师,可是那一张药方和几瓶看不懂的高级药物对于他的毛病没一点用处。在来到伦敦有一些事情可做的时候,那些杂音也不常出现,他寻思着就不再管这事了,可是事实证明他这情况并没有消失。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情景。

克雷伯格没理还满脸疑惑的奥尔菲斯,书上的文字其实也没看得进去,他的眉毛微微皱着,脑中的杂音还在不停叫嚣试图把他吵死,而他这副死人微活的样子让奥尔菲斯有些怔愣。

他想问问克雷伯格又怎么了,可是刚准备开口询问,疑问句硬生生让他给憋了回去。

你看他那个样子,关心一下会掉块肉吗?奥尔菲斯?

脑中的声音比他本人精神,或许是他这两天没碰药剂的缘故。

“你睡不着了?”

于是脑袋像是朽木的奥尔菲斯斟酌了半天,在沙发上的克雷伯格即将睡过去时终于开了金口。

克雷伯格缓了缓神,看向不知什么时候闪现到自己跟前的奥尔菲斯:

“太吵了……”

原来你也是被风声吵醒的吗?那很巧了。

看着克雷伯格没有反驳他的意思,奥尔菲斯接着说:

“我那边还有没用过的耳塞,你要用吗?”

克雷伯格寻思了半天脑子里的杂音是否可以用耳塞治疗,可噪音像刻意不让他用脑子思考似的,强烈的头痛感袭来,使他不得不放弃说话前过脑子:

“你走开……”

这没过脑子貌似说出了真心话。

奥尔菲斯语塞,但克雷伯格的样子属实不像装的:

“我吵到你了?”

这人的脑回路也是离奇地没边,克雷伯格突然偏过头看他:

“你研究药水研究傻了?”

意思是蠢货你看不出来就滚。

可奥尔菲斯以自己独特的理解成功曲解了克雷伯格“委婉”地请他没事赶紧回房间睡觉的想法,反而将靠在沙发上快变成一滩的克雷伯格扶起来:

“头痛就回房间去睡,在这里翻书只会更难受。”

眼见着这货就要把自己扶进卧室,克雷伯格抬手用书抵住奥尔菲斯的腹部,将他往一旁推了推:

“你行行好赶紧回你自己卧室可以吗?在这里装什么好人,难不成我不走你还要抬着我回去?”

奥尔菲斯冷不丁被自己的书怼到一边,却仍是小声道:

“我抬着你,你愿意吗?”

克雷伯格猛地清醒,他睁大眼睛抬头看向站在一边整理被书本压出痕迹的衬衣的奥尔菲斯,不理解他又吃错什么药还是又要搞他而突然发神经。

“我觉得既然我们看起来都不怎么好,那就先远离对方行吗?我不想再发生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了。”

奥尔菲斯却好像被他的话扇了一巴掌,他倒是难以置信:

“那你跑了怎么办?外面万一查出我来你不也会出问题?”

克雷伯格不解他为何能转移话题这么丝滑,但看着奥尔菲斯没有再提个人的事情,他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说:

“我能不能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他靠回沙发上,困倦像潮水般袭来,让克雷伯格不禁眯了眯眼。

那姿态和语气,仿佛是完全顺从于他一般,让奥尔菲斯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不禁愣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当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时,心中顿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心房。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明摆着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吗?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希望能够把这些话收回来,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怪不得那人看他真就带了层滤镜,一跟他提到克雷伯格就跟犯花痴一样,这次他可是体会到这是什么感觉了。

“……先去睡觉吧。”

说罢,他上前将克雷伯格从沙发里捞起来,放回他自己的房间里:

“你太累了。”

被突然抱起来的克雷伯格也只是略微惊醒,觉得奥尔菲斯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后也就任由他把自己带回客房休息去了。

他确实很困。

随后的几天,既没有案子的进展,也没有警察发觉奥尔菲斯的身份。

那一晚过后,两人第二天早上起来,也跟之前一样什么都没说。二人心照不宣地不再说话,平常也只是会在清晨起床时礼貌问候。

就像回到最初的时候。

克雷伯格待在家里的时间多了些,但都在和那些乐谱费脑子。而奥尔菲斯却总是出门,也不知道去干了些什么。

直到周末的夜晚,奥尔菲斯敲响了克雷伯格的房门:

“我们该走了,克雷伯格先生。”

房门微微打开,克雷伯格的脑袋探了出来:

“不是八点开场吗?”

他的头发被细细打理过,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

奥尔菲斯有点尴尬:

“主办方要早点去……”

“……?”

克雷伯格从客房走出来,面上带着不解与无奈:

“合着这是你搞的音乐会?”

“对。”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人头攒动,各色人物聚集其中。侍从在人群里穿梭,穿着得体的先生们端坐在宾席上谈笑,贤淑美丽的小姐们在一旁两三个人聚在一起聊着天。

也不知道奥尔菲斯哪来的人脉和财力,除了先前那些贵族们举办的聚会,克雷伯格再没见过像这样排面的聚会。

那股不安的情绪还是升了起来。

奥尔菲斯站在他身边,看出了他的不安:

“这里大部分人都跟‘组织’有一定联系,有些也是当中的成员,不用那么慌。”

克雷伯格看向他,只见眼前的人身着一袭纯白礼服,袖口绣着精致花纹,领口别着华丽胸针,整个人气质卓然。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你打扮得倒也是精致。”

克雷伯格小声嘀咕了一句。

奥尔菲斯轻笑一声:

“这不是为了给你撑场面。”

这时,一位身着华丽晚礼服的贵妇朝着他们走来,她的眼神在克雷伯格身上上下打量,随后笑着对奥尔菲斯说:

“这位就是你一直夸赞的克雷伯格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

奥尔菲斯礼貌地回应:

“是的,夫人,克雷伯格先生的才华无与伦比,我认为您很快便能领会到了。”

那位夫人又看向克雷伯格,眼中满是欣赏:

“听闻您的琴艺高超,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演奏一番,让我们大饱耳福。”

克雷伯格有些惊讶,向夫人微微点头:

“多谢夫人抬爱,我会尽力而为。”

贵妇离开后,克雷伯格看着大厅中的人们,捏紧了手中的乐谱,奥尔菲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这里没有人批判你的才华。”

“你跟这些人都说了什么?”

克雷伯格轻声道,这人不会这几天都在忙这种事……

“就给我认识的和他们认识的发邀请函啊,还能干什么?”

还在圆谎。那位夫人他见都没见过,就算是当方才她的话是在客套,也不会那样去说。

不知为何,这竟让克雷伯格感到了一丝安定,偌大的厅堂和陌生的人们也让他没有那么慌张了。

不像在上流社会为了谋生与贵族们勾心斗角,也不像为小姐们当消遣时,看着眼前的钢琴默默弹奏不属于自己的音乐。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的音乐会,只独属于他自己的音乐会。

舒缓的背景音乐渐停,大厅里也慢慢安静下来。

奥尔菲斯看了眼时间,对克雷伯格道:

“该你上场了,大音乐家。”

克雷伯格白了他一眼,走上了那散发着金光的舞台。

大厅的顶灯正耀眼,自然地打在纯白色的钢琴上,又恰巧给在钢琴边端坐着的人镀上一层金边,神圣而不可亵渎。

音符在指尖萦绕,流淌出优美的曲调。这曲调时而激昂澎湃,如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时而婉转悠扬,似微风轻拂着湖面;时而轻盈欢快,像春天里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地落在琴键上,令人赏心。

场下的人们都被这悠扬的音乐吸引了心神,将视线与赞扬毫无保留地赠给那同舞台散发着光芒的演奏者。

待最后一个音符终于落定,克雷伯格的手轻轻离开琴键,站起身迎接属于他的掌声与喝彩。

奥尔菲斯随着人群站在台下,看向台上仿佛在发光的人,心底里的情愫无法言说。

这是对音乐的赞叹,还是对演奏者真挚的爱?

这该如何界定?

此时的克雷伯格站在台上,向台下望去。

视线交汇的瞬间,任何理智全都分崩离析。

待整场聚会结束,也已是深夜。

“还有什么事吗?奥尔菲斯先生?”

作曲家先生的话一出口,奥尔菲斯就感到了一阵心悸……和不舒服。

心脏剧烈跳动,让他无比疼痛,而每一次跳动却像在诉说情意。

“弹得很好……”

他们的身体侧开对立,奥尔菲斯微微偏头,便能看见作曲家先生精致的面容在灯光下仍然闪闪发光,只是他站在了事务所门口。

“你会放我走,对吗?”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奥尔菲斯不敢去猜测。

这一切的开始也只能归咎到自己当时的冲动和他为了利益的逆来顺受罢了。

……为了利益吗?

他莫名想到克雷伯格和自己谈的条件。

克雷伯格凭什么会答应自己突如其来的邀请,还不是迫不得已才定下的条件?

“那场音乐会,我不去你会怎么样?”

“……我不会怎么样,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那我要是去,我需要报酬。

“我要你放我离开,就这么简单。”

……

现在双方的目的达到,他现在选择放手是一个明智的方法去脱身。

理智告诉奥尔菲斯,他不能感情弄事。

感情又告诉奥尔菲斯,哪来那么多废话,自己好不容易强扭来的甜瓜说走就走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是他再次挡在了作曲家先生的面前。

克雷伯格原先正在整理风衣的手缓缓停下,他迟疑了一下,面无表情地重申道:

“奥尔菲斯先生,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了,我说到做到,也请你不要做一些无用的事,至少让我知道侦探先生有也应该有自己的底线。”

奥尔菲斯却不想给他任何否认的机会,双手控制住克雷伯格的手腕将他一把按在自家门板上。

他看到克雷伯格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成他一直以来的那副表情。

这让他更着急了。

“你就这么希望远离我?”

他试着问他问题,但克雷伯格只是把脸歪到一边,压着声音说:

“我不认为你要把我强留在这里。”

奥尔菲斯一怔,手上的力也松了,克雷伯格想动一下,但很快他的手腕又被奥尔菲斯的手死死地按在门板上。

“我当然不会那样做,先生。”

嗯?听说过先礼后兵,倒没听过先兵后礼的。

克雷伯格挑了下眉,示意奥尔菲斯放开他。但奥尔菲斯仍保持着那个姿势,连表情都没动一下。

二人就这么在事务所门口僵持着,直到克雷伯格的手臂开始隐约发酸,他再次挣扎未果后,索性卸力准备开始跟奥尔菲斯打持久战。

而奥尔菲斯看着克雷伯格这副样子,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又燃了起来,但他开口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克雷伯格听到这话简直是要气笑了,这又是什么说法?他刚想以自己平生最恶毒的语气回怼奥尔菲斯,却不曾左眼眼角传来一片湿热。

而侦探先生正以自己平生最温柔的方式,请求甚至挽留作曲家先生不要离开。

“至少是现在,请你不要离开……好吗?”

那个吻令克雷伯格有些无措,它不像侦探先生为了利益在外人面前强托着自己的腰博信任时的虚伪,也不像他性情大变时毫无保留地对自己宣泄情绪时按着自己的肩膀胡作非为时的强势。

那个吻克雷伯格至今也只能感受到温柔。

他明白了奥尔菲斯并不是在强求他,他是在请求,甚至哀求。

他蓦然明白了。

而那个吻也只是一触即分,当克雷伯格再次睁开眼时,他甚至能透过奥尔菲斯的单片镜,看到自己映在里面的半边脸。镜片中被吻过的白金色长睫毛带着些水渍,在灯光下显得透亮,只是湿凉的触感让克雷伯格略感不适。

他低着头,看不到奥尔菲斯的脸,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额头。

“你要是执意要离开,我便不强求了。”

奥尔菲斯见克雷伯格迟迟没有动静,只觉得作曲家先生又生气了,他也只能让步。

奥尔菲斯松开克雷伯格的手腕,将要把他拉起来时,一只骨节分明但苍白的手忽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就像扣住他的心一样,将他猛地往前一拽,紧接着作曲家先生温润的唇便与他的唇紧贴在一起。

奥尔菲斯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眼前只留下克雷伯格和他对视着的双眼,被自己吻过的眼角有点泛红,他压着眉弓,眼角边皱出一小道细纹。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唇齿相依,随着时间推移,作曲家先生似乎并不满意单纯的亲吻,他下狠劲扣着奥尔菲斯的脑袋,占着主导地位用舌尖撬开侦探先生紧闭着的齿贝,引导着奥尔菲斯持续深入。

突如其来的攻势打了奥尔菲斯一个措手不及,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

直到克雷伯格的手放松,他的心才跟着放松下来。他感受到作曲家先生想要分离,但他是奥尔菲斯啊,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他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放过的人吗?他不是。

他嘴角轻微上扬,在作曲家先生震惊的眼神中扶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并将这个吻再次加深。

在看到克雷伯格肉眼可见的缺氧之后他才不舍地松开了作曲家先生多灾多难的嘴唇。

克雷伯格大口喘息着,他低头看向奥尔菲斯,他正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他忽然间感到好笑,搭在奥尔菲斯脖子上的手不由地伸向刚刚被自己揉乱的头发,给他顺了顺头发:

“你原来这么好哄的吗?”

奥尔菲斯毫不保留地笑道:

“我确实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末了还不忘膈应他:

“或许你再换一种方式哄我,其实可以比这种方式更快一些?”

说罢便要带着克雷伯格到客房里去。

克雷伯格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从他怀里挣出来,径直走向敞开着门的主卧。

而优雅从容的绅士也难得爆了句粗口:

“去你的,没点眼力劲……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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