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里没有开灯。屋外皎洁的月光却透过窗帘的缝隙,如银纱般洒落在床上,给这原本幽暗的空间增添了一抹不可言说的浪漫氛围。
虽然情侣之间无论是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做过了。然而,当他们突然要以一种非常正式的关系来面对彼此的时候,却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和尴尬。
“呃……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对吧?”
克雷伯格回头看向被疑似脑抽的自己拽到房间里的奥尔菲斯,虽说这样的担心好像没有任何用处,但克雷伯格还是这么问了。
毕竟自己面对的人叫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正想着如何创造一个完美的意外让他俩都心甘情愿地待在一块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却被方才确定关系的克雷伯格问的问题干的大脑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你个克雷伯格,让我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你要不要听听你问的什么话?”
奥尔菲斯的手从克雷伯格的手中挣出来,反手把门关住,向前一步将眼前的人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克雷伯格愣了愣,发现自己刚才的话貌似给奥尔菲斯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让他……呃……
“我……”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原本巧舌如簧的作曲家先生被自己的话卡住,还真令人有点发笑。
奥尔菲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他低下头,与克雷伯格的脸近在咫尺。
“想说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克雷伯格脸上,让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克雷伯格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奥尔菲斯。就在他以为奥尔菲斯要吻下来的时候,奥尔菲斯却突然直起身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刚刚不是挺能问的吗?继续啊。”
“……?”
克雷伯格感到自己的脸上逐渐发烫,他用力推开正在嘲笑自己的某人:
“你故意的!”
奥尔菲斯却一把将他拉回来按在墙上,紧紧拥入怀中:
“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从现在起,你逃不掉了。”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拥,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克雷伯格感受着奥尔菲斯有力的拥抱,心跳愈发加快。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却在奥尔菲斯即将凑过来时轻轻抵住他的脑袋:
“我也不想逃。”
他轻声说道,声音虽小,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奥尔菲斯微微一怔,便感受到克雷伯格温润的唇慢慢覆了上来,夹带着舒缓的呼吸声,打在奥尔菲斯脸侧。
他听到克雷伯格的声音渐渐响起:
“让我亲……”
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奥尔菲斯猛地环住克雷伯格的后腰,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歪过头撬开克雷伯格的齿贝持续深入。
时间缓缓流逝,克雷伯格有些吃不消,渐渐地让奥尔菲斯掌握主导权。
见高贵矜持的作曲家先生被自己吻得缺氧,奥尔菲斯笑了笑,环住克雷伯格的手向下将他托了起来,转身走向床边。
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克雷伯格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但他还没有适应被抱着的时候,一阵眩晕又让他有些怔愣。
奥尔菲斯将他按在床上,手不老实地轻抚克雷伯格白皙的脖颈。柔软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在这上面留下点什么。
克雷伯格缓了缓,发觉到奥尔菲斯的小动作,在自己的脖子边晃来晃去,不知道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素白手指抓住正在作乱的手,将它扫在一旁:
“太晚了……你就这么着急吗?”
奥尔菲斯的手被挡开,他倒是没有烦躁,只是诚实地解开克雷伯格衬衣上的领扣:
“今天白天其实没有事的……”
克雷伯格有点好笑:
“可是我累了,你知道我这几天一直没有睡好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还有隐晦的撒娇。
原本还想着要和对方争辩一番,毕竟都到这一步了再不干点什么谁都说不过去。然而,当他听到这个理由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的确,这几天克雷伯格一直在和曲子与脑细胞作对,本就神经衰弱的身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熬夜也没办法吃得消。
虽然音乐会是由奥尔菲斯出资举办的,但克雷伯格的曲子也为他带来了不少的收益。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让我抱着睡。”
“随便。”
夜,静谧而美好。两人在这温暖的氛围中,相拥而眠,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们无关,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奥尔菲斯低头,轻轻在克雷伯格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弗雷德。”
两人是被屋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奥尔菲斯睁开眼,有些不情愿地坐起身。身旁的人睡得沉,但也被这轻微的噪音迷迷糊糊地吵醒。
白金色的脑袋动了动,似乎在贪恋床上好不容易攒下的温暖。弗雷德里克回头眯着眼看向同样满脸木然的奥尔菲斯。
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嘴却快得要命:
“你又招惹谁了?”
奥尔菲斯还在一旁系着衬衣扣子,就听到弗雷德里克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这能招惹谁啊?奥尔菲斯心里暗自嘀咕着,实在想不出在这个时间点,会有谁莫名其妙地来“打扰”自己。除了爱丽丝,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可看到弗雷德里克那个样子,却让奥尔菲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你要起来吗?”
奥尔菲斯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我不保证来的人会是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老实起身的弗雷德里克。
要是让自家妹妹看到他们俩现在这种好像干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干的样子,奥尔菲斯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他可不想被妹妹误会,虽然她的误会已经成为了事实。
坎贝尔站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后,终于等到了头发还没理顺的奥尔菲斯。
坎贝尔:“?”
而奥尔菲斯看到门外的人竟然不是自己亲爱的妹妹时,也有些懵:
“你怎么来了?”
坎贝尔沉默片刻,眼神瞥了瞥手腕上的表:
晌午十一点多。哇,奥尔菲斯你昨晚是去通宵了吗这个点才起。
但他没有明说,只是跟着奥尔菲斯走到会客厅,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从主卧走出来正在绑头发的克雷伯格。
“?。。”
这么个事啊,真是太有意思了。
弗雷德里克看着打扰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眼神示意奥尔菲斯警厅的人突然到访的意图何在。
奥尔菲斯转身走向弗雷德里克,脸上的疑惑和不耐烦渐渐消失,沉声给弗雷德里克解释:
“来谈这起案子吧,他们经常这么干。”
弗雷德里克也没细想,整理好衣冠便走进客房。意思是你俩聊。
奥尔菲斯等弗雷德里克关上客卧的门之后,才回到会客厅:
“什么事能劳烦你亲自跑来,‘黑桃J’先生?”
就像弗雷德里克同组里与“红桃8”互识身份一样,奥尔菲斯也有在自己地盘里认识的“同事”。
坎贝尔懒得跟他客套官话,紧着重点入手:
“有人冒充你的身份诬陷你,你不管管?”
好家伙,人都舞你脸前在你雷区蹦迪了你告诉我你无动于衷甚至还在这里跟别人谈恋爱?
奥尔菲斯坐到沙发上,抿了抿新换的茶水:
“这不没查到我头上吗?警方又不是不知道有‘黑桃K’这个人。”
“你就这么保证他们不会查到你头上?新上任的警长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坎贝尔清了清嗓子,哑着声音道:
“他查到了前任警长自首之前和柏德警官失踪之前都去过你的事务所,是个人都会发现不对吧。”
奥尔菲斯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他发现了什么?”
坐在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犹豫地回答道:
“……没有明说。”
听到这个答案,奥尔菲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嘀咕:
“这算什么回答?”
他无奈地靠在沙发背上,身体微微后仰,似乎想要从这个舒适的姿势中找到一些思绪。
“那请柬呢?办案总得有个正规的渠道不是吗?”
“警长懒得编了,所以就让我直接来请你去。”
奥尔菲斯听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新官上任。”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此,毕竟他对这个案件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他还没有遇见过敢这么直接和他作对的人。
他叹了口气,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对对面的人说道:
“你先回警厅,我等下就过去。”
坎贝尔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地往客卧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收了回来。接着,他快步离开了奥尔菲斯的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