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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eleven

(说曲)终末日

大雨磅礴的夜晚,寂静寥落。

街上空无一人,洋洋洒洒的雨水击打在地面上,时不时传来一声阴沉的嘶叫,大概是野猫躲在小巷里,向上天乞求怜悯世间。

可大雨无法觉察到生灵的痛苦,仍是冷漠无情地砸向地面,将天地揉杂在一起,像牢笼一般,让世界成为它的囚徒。

静谧的图书馆内,有意复古般点着几支蜡烛,正随着馆外的风雨摇曳。

闷雷响过,一道黑影灵敏地避开看守,躲藏在大厅巨大的厅柱旁,扔下一张特制的卡牌,随后他静步走向站在大门边上正在打盹的看守,亮起手中的尖刀,对着看守的脖子砍去,一道银光伴随着破空的呼啸一瞬间闪过,看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黑影抹了脖子。

利刃没入人体脆弱的脖颈,发出筋脉和骨骼碎裂的声音。待看守的身体开始歪斜,那道黑影拔出凶器,对着门外汹涌的大雨看了看,又将刀伸出去,借着雨水冲了冲刀上的血水,然后他就将那把刀丢在了门外。

那人十分随便地处理完凶器,转身走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看守,将他拖到了那张卡牌旁边。

随后他又检查了一下各处的布置,确认完毕任务没有任何纰漏后,便趁着大雨抓紧离开了。

凌晨的雨渐渐转停,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室内,地板上的卡牌沾上了些血迹,正发着光。

图书馆四周被围上了警戒线。

警车在它周边围着,几个警察正在案发地点搜证。图书馆大量珍贵书籍文献被毫无声息地盗走,而事发时在图书馆里唯一的看守,也已经遇害。

坎贝尔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帮警察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心中不由得烦躁。

那奥尔菲斯真是的,第一次动手就直接掀了警察的头领,让自己不得不提前转正,本来周末他有更好的消遣方式,却因为这起更是有病的盗窃案不得不加班。

新任警长站在自己身边,正在和图书馆馆长交涉:

“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还请您先将图书馆闭馆几天,警方还是要调查的,不然没查出案子,您和这座图书馆的名声不也是会受到影响吗?请先生谅解一下。”

馆长也是个明事理的,他思索片刻,对着身后的秘书道:

“去发通告,让图书馆先完全闭馆三天。”

待秘书走后,他转过身向警长道:

“我们可以让您搜查三天,但时间过后,我们必须开放图书馆。”

警长嘴边挂着礼貌的微笑:

“放心好了,馆长先生,我们一定尽快抓出凶手,不辜负您的谅解。”

警长又和馆长聊了几句,便领着剩下的警察走进图书馆。

坎贝尔看向警长,低声问他:

“你就这么答应那位馆长了?你是知道他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警长理了理警服里衬衣的领子,看着门口放着凶器的证物袋,声音小的像是在喃喃自语:

“这不在为警方争取时间吗?况且这起案子应该不会耗很久时间,你说对吗?坎贝尔先生?”

他说着,接过实习生递过来的手套,将证物袋里的凶器拿出来:

“这把刀在市面上可并不常见,模样也具有一定的象征性,而且盗窃和杀人案件同时发生,足以证明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说着,他掂了掂手中的那把刀,剜了几个刀花,似乎并不在意那上面曾经遭过血光。

坎贝尔眯了眯眼,有些不解这警长是在干什么,觉得自己很帅吗?

不过他说的也并无道理,坎贝尔盯着那把刀,觉着有点难搞,这是“组织”特有的刀。

通常“组织”成员在加入后,除了获得代表身份的卡牌,也会有内部专门定制的刀枪什么的。大部分是钢制小刀,执行刺杀任务和谈判时会带着,但眼前的这一把,体型更加细长,刀刃上有锯齿,刀柄也更为精致,并不是“成员”的刀。

这种配置,只能是来自高层。

坎贝尔莫名感到心悸,随后便被警察的呼声惊醒:

“那位看守的尸体在这里!”

坎贝尔闻言走上前,看到了躺在地上已经死得透透的看守,脖子上的刀痕和刀刃吻合,身上也没有其他伤痕,正是被这把刀割断喉咙,失血或者被喷发的血液呛死的。

忽地一道白光闪过,坎贝尔向那里看去,发现地上有一个像是纸做的卡片,他顿时感到不妙。

坎贝尔走上前,将那一张卡片捡起来,是一张扑克牌,牌面上印着黑桃K的图案。

仔细检查,可以发现这张卡牌里装着某种芯片一样的物质,是“组织”的产物。

亦或者是奥尔菲斯的身份证明。

坎贝尔大脑有些宕机,他当然知道这张卡牌的意义是什么,也知道这必定是关键证物,只是他不理解:

这死人奥尔菲斯又在搞什么名堂?

卡牌被装进证物袋,当然也会被带回警厅进一步取证,到时候通过里面的装置,是个人都能查出来奥尔菲斯的尊姓大名了。

坎贝尔内心有点崩溃,这一个个的都在搞什么啊啊啊……

而警长接过警察递过来的证物袋,端详着袋子里的扑克,轻声道:

“终于还是要落网了吗?‘黑桃K’?”

落网?才怪。

奥尔菲斯看着坎贝尔寄来的信件,有点可笑。

身后疑似手术台的上面,柏德警官的尸体还新鲜着,被克雷伯格捅得血肉模糊的地方还在向外冒着血,阴暗的地下室里,可怖的血腥味弥漫其中,挥之不去。

晚点再来处理这些东西好了,反正这一时半会警察没办法查到自己头上。

奥尔菲斯把那封信放回桌上,手拄在桌边,拿着小刀转着圈玩。

他当然不会担心,谁家正常人会担心警察查出来伪造的自己。“组织”里每个人的身份卡只有一张,里面有成员的身份资料,而且卡牌背面也是“组织”内部特制的图案,就算那些警察找出来这张卡牌的所有者身份,打死都不会是他自己。

奥尔菲斯想着,放下了小刀,向台上的尸体走去:

“现在我们来想想该怎么处理你吧,柏德先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待奥尔菲斯将地下室捯饬干净,天色也逐渐转黑了。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房间,正如他想的那样,克雷伯格又不在家里。

这人是什么老年人吗?一天天不出去转转他会憋死在家里吗?

奥尔菲斯心想着,转眼瞥到了会客厅里摆着的纯白钢琴。琴盖没有来得及盖上,几张手写琴谱摆在谱架上,末页的几个音符像是刚写上去一样,上面的墨水透过光线呈现出油亮的光泽。

那看来是刚走不久。

奥尔菲斯心想着,将克雷伯格的琴谱收了起来,叠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架子同样是白色的,而上面也已经放了一沓乐谱了。这些貌似都是那位作曲家的创作?奥尔菲斯寻思着,将那一沓纸拿了下来。

那些纸摞起来怪有分量,单手拿着还挺重。奥尔菲斯翻了翻乐谱,碰到他感兴趣的甚至会跟着乐谱轻轻哼唱。

。不对,他在干什么?

奥尔菲斯一愣,赶忙放下那一摞纸,坐到沙发上陷入沉思。

你一个对外宣称是作家的人为什么要对那些上上下下的音符感兴趣?奥尔菲斯对于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无语。

他可不要被那个神经病影响。

他想着,眼神却止不住地偏向钢琴的方向。

这么晚了他出去干什么?衣服用品什么的都没有带走,况且他这些天写的曲子都还在这里,也不是回自己家了啊?

奥尔菲斯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窗外。

昨夜似乎下了整晚的大雨,室外即使已经是一天过去了,仍有些潮湿,入冬的天气再加上雨后的萧瑟,外面的行人早早就离开了街道。奥尔菲斯靠在沙发上,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却始终不见那熟悉的红色的身影。

他和克雷伯格一样,没法承认自己的感情。在利用克雷伯格时他也只是将其视为合作对象和利用手段,他的感情永远都是残缺的,尽管心底那一股隐晦的爱意萌生,他也只当是另一个人格在作祟。

“奥尔菲斯”,亦或者“噩梦”。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宰,那些令人反感、不解的作为,都是那个人格做的……他完全可以将自己闯下的乱子交给他来解决,包括爱上克雷伯格。

可是爱是藏不住的。

它就像纸包不住火一样,无论你怎样试图掩盖,它总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涌现出来。你永远无法预测它会在何时何地生根发芽,然后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将整个草原都燃烧殆尽。

也许,这就如同奥尔菲斯心中所想的那样。他可能对克雷伯格有着特殊的情感,但却不愿意承认。他可能会用各种理由和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感受,然而,爱终究是无法被长久压抑的。

就算这样还是不愿意接受吗?

一道声音自脑中传来,不是奥尔菲斯的,而正是他自己在疑问。

但这是没有可能的,“组织”里所有的关系全都是利益在做桥梁,谁能确保克雷伯格的表现难道不是在作假吗?

而自己的那些行径,奥尔菲斯也未必有脸面去和克雷伯格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这件事情。

爱丽丝说他这就是喜欢,是日久天长之后所积攒的感情,就算其中没有爱意,也已经不只是合作关系了。

他当时根本没有听进去爱丽丝的话,只当是她在胡扯,可现在坐在沙发上细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时钟敲了十二响,门口终于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克雷伯格侧身走进来,看到奥尔菲斯坐在沙发上,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简报。

所以警方说的是真的吗?

克雷伯格不敢去思考。

他最多能相信奥尔菲斯在“组织”里莫名得罪了什么人,让人家气得搞了出案子来栽赃他,毕竟如果是奥尔菲斯真的下手,他不会很有意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事实摆在了眼前,那张黑桃K的卡牌还在警厅当重要证物放着,只等警察找到破译方法。

“你不在意外面的事情?”

克雷伯格走向奥尔菲斯,他看起来正在闭着眼装睡。

“……为什么你也在担心这个?我的身份卡在我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为一张伪造的卡片慌张?”

奥尔菲斯睁开眼,看向站在眼前的克雷伯格。

“还有你,话都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谁知道你又出去干什么了?是把我卖了还是找你的同伙,你总得说清楚吧?”

克雷伯格皱了皱眉,他像是什么很傻的人吗?看到合作对象疑似“作案”所以转身就反水了?他自己就不要命了吗?

“你觉得我会傻到给警方透露消息?”

奥尔菲斯看着把自己想成神经病的克雷伯格,冷笑了一声:

“谁知道大名鼎鼎的作曲家先生会做什么呢?你在这里虽说没有你的同伙,但你的手段我难道不知道吗?”

克雷伯格觉得跟这人聊天就是个错误,也懒得再理他,转身就想回客房。可奥尔菲斯却没让他走,他站起身,揽住克雷伯格的手臂:

“那么着急休息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呢?而且每次都是我说一堆结果你一个字都不吭,糊弄谁呢?”

克雷伯格一惊,试图抽回手臂,可奥尔菲斯抓得紧,他试了一下也就直接放弃了挣扎:

“你这又是何必呢?”

奥尔菲斯顿了顿,想到了个比较合理但又好像并不合理的解释:

“我想和你谈个事情嘛,别这么生硬啊,克雷伯格先生。”

好吧,一旦奥尔菲斯这样说,根据克雷伯格的经验,这八成没有好事。

克雷伯格面对着奥尔菲斯,沉声道:

“你又有什么事?”

奥尔菲斯眼神移到克雷伯格身后的钢琴上:

“周末城东有一场音乐会,要不要跟我去转转?”

“。?”

事出反常必有妖,克雷伯格大脑有些没转过弯,他还是没办法理解奥尔菲斯看起来跳脱的思维。

“你……什么意思?”

“只是单纯去聚会啊,你在疑惑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太突然了点。”

克雷伯格轻声道,视线却转向身后的钢琴。

自从他来到这里以后,他碰钢琴的次数屈指可数,平常也只是闲得没事才拿着笔在乐谱上写点东西,但听到了奥尔菲斯的话,他居然又萌生了想要出台演出的想法。

这是可以的吗?

奥尔菲斯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勾唇:

“我看你那些谱子放在那里都要落灰了,作曲家先生既然有机会,那为什么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

克雷伯格被这连招整得不会了,他有些磕绊地说:

“这都是随便写的曲子,没办法拿上台的。”

“那就改改啊,现在离周末还早着呢。”

这说的轻巧,但谁懂那种什么都没干,结果大半夜突然收到甲方来信说一周之内要把工作上交,还要向全体领导汇报的救赎感。

克雷伯格现在领会到了。

可这种机会他也没想着放弃,也不会放弃。

“我试试吧……”

“好哦,希望在那天能看到你的完美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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