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后的某个闲适周末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苏暮川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腿随意地架在茶几边缘,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顾景辞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放着轻薄笔记本,处理着一些不紧急的工作邮件,偶尔抬眼看一下身边人,眼神温和。
“噗——”苏暮川突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引得顾景辞从屏幕前抬起头。
“看什么呢?”顾景辞问,声音带着一贯的平稳。
苏暮川笑得肩膀直抖,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你看这个,最近超火的‘星星摇’,这动作也太魔性了吧?配上这个音乐,简直了!” 手机里正播放着一个节奏轻快、旋律抓耳的短视频,画面中的舞者随着音乐做出一些简单却极具感染力的手势和身体律动,核心动作是双手在头顶比划星星,配合胯部轻摆,确实有种莫名的魔性魅力。
顾景辞瞥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显然对这种“病毒式”传播的网红舞蹈不太理解,但他还是客观评价:“节奏感尚可,动作…辨识度很高。”
“何止辨识度高,简直上头!”苏暮川坐直身体,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我看评论区好多人挑战,好像还挺好玩的。” 他开始无意识地跟着音乐节奏晃动肩膀,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顾景辞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唇角微弯,没说什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笔记本屏幕。然而,大数据的推送是精准而 relentless 的。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苏暮川的社交平台仿佛被“星星摇”霸屏,各种版本的挑战视频层出不穷,有搞怪的,有帅气的,有性感的……
当刷到一个肌肉线条分明的男舞者,在舞蹈高潮部分随着扭胯动作,镜头特意给到那结实腹肌的特写时,苏暮川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不是出于欣赏,而是那种看到了“高难度挑战”的兴奋。
“喂,顾景辞,”他用脚轻轻碰了碰顾景辞的小腿,“你说,我要是跳这个,能比他帅吗?”
顾景辞再次抬头,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展现着腹肌的舞者,又落回苏暮川带着挑衅和期待的脸上,沉默了两秒,给出了一个严谨的回答:“你的核心力量和身体协调性在他之上,理论上,完成度会更高。”
苏暮川要的就是这种“理论上”的认可。他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兴致勃勃地说:“那就这么定了!我也要挑战!”
说干就干。苏暮川找了个宽敞的角落,用手机循环播放那首魔性的歌曲,开始对着屏幕里的教程比划起来。他有着极好的运动神经和节奏感,学起动作来飞快,那些看似复杂的手势和步伐,他没过多久就掌握了七八成。
顾景辞起初并未太在意,依旧处理着他的工作,只是偶尔被苏暮川偶尔卡壳时懊恼的嘟囔或者成功完成一个连贯动作后得意的欢呼吸引目光。但随着苏暮川越来越投入,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开始加入自己的理解和一些小表情时,顾景辞敲击键盘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苏暮川沉浸在音乐和舞蹈中。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动作间,衣摆翻飞,那截劲瘦柔韧的腰身和线条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当他做到那个标志性的扭胯顶髋,同时双手在头顶比出星星形状的动作时,为了发力,T恤下摆被不经意地扯高,完整地露出了紧实漂亮的腹部肌肉,汗珠在灯光下沿着肌肉沟壑滑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充满生命力的性感。
顾景辞的目光彻底从屏幕上移开,定格在苏暮川身上。他看着爱人随着音乐肆意挥洒汗水和魅力的样子,看着他脸上那种纯粹享受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看着他腰腹间随着律动而绷紧又放松的流畅线条……一种混合着欣赏、占有欲和难以言喻心动的情绪,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投下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苏暮川跳完一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顾景辞,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夸奖的大型犬:“怎么样?”
顾景辞合上笔记本,十分给面子地轻轻鼓掌,语气真诚:“很好。” 顿了顿,补充道,“比视频里的示范更…生动。”
苏暮川对他的评价十分受用,走过去拿起水瓶灌了几口水,突然灵机一动:“哎,反正都练了,不如我录个完整版的发网上玩玩?肯定能火!”
顾景辞闻言,眉头微蹙。他倒不是反对苏暮川分享生活,只是想到刚才那若隐若现的腹肌,以及网络上可能随之而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他心里泛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不爽。
“一定要发?”他问,语气听起来依旧平静。
“玩玩嘛!”苏暮川没察觉到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就记录生活!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露脸,就发个背影或者侧影之类的。”
最终,在苏暮川的软磨硬泡和保证“绝对不露正脸、不暴露个人信息”的前提下,顾景辞勉强同意了。苏暮川兴致高昂地选了个角度,只拍摄他颈部以下的部分,确保背景是家里一片空白的墙壁,没有任何辨识度。
他认真地跳了一遍,将那个魔性又带着点小性感的“星星摇”完整录制下来。视频里,他流畅的舞姿、随着动作不时露出的紧实腰腹、以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即使没有露脸,也极具吸引力。他检查了一遍视频,满意地点点头,手指一点,将其上传到了自己的私人社交账号上——那个账号只用来记录一些不涉及工作的日常,粉丝不多,大多是现实中的朋友和少量因共同爱好关注的陌生人。
“搞定!”苏暮川扔下手机,心满意足地瘫回顾景辞身边,“等着看点赞吧!”
顾景辞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手机,不动声色地找到了苏暮川刚发的那个视频,点了赞,然后……设置了特别关注,确保能第一时间收到这条视频的任何互动通知。
起初,一切如常。几个熟悉的朋友在评论区插科打诨,夸他“宝刀未老”、“身材绝了”。苏暮川乐呵呵地回复着,并没太当回事。
然而,事情的走向渐渐超出了预期。不知是被哪个大V偶然转发,还是算法的又一次神秘推动,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和点赞评论数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卧槽!这身材!这律动!小哥哥绝了!」
「腹肌!!!我直接嘶哈嘶哈!」
「这星星摇是我看过最帅最撩的版本!求正面!」
「一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感觉是个帅哥,这气质绝了!」
「已关注!求多更!」
评论区的画风逐渐从朋友间的调侃,变成了大型“舔屏”现场。无数陌生账号涌入,对着视频里那截腰、那段腹肌、那个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背影发出各种惊叹和……虎狼之词。
苏暮川看着飞速增长的红色通知提示,有点懵,又有点哭笑不得:“这……好像玩脱了?”
顾景辞坐在他旁边,面色平静地看着自己手机上同样在不断刷新的评论区,眼神却一点点沉静下来。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看着那些“老婆”、“老公”、“哥哥杀我”之类的评论,虽然明知是网络上的戏言,但一种强烈的、名为占有欲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他的暮川,这么好的一面,被这么多人肆无忌惮地观赏、评论……即使只是背影,即使苏暮川本人乐在其中,他也觉得……有些不爽。
晚上,苏暮川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看评论区,跟几个特别有趣的评论互动,嘴角一直挂着笑。顾景辞则一直很安静,直到苏暮川准备去洗澡时,他才突然开口。
“那条视频,”顾景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删掉吧。”
苏暮川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啊?为什么?不是挺好玩的吗?你看多火啊!” 他以为顾景辞是担心影响不好。
顾景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他没有解释,也没有重复要求,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暮川因为跳舞和兴奋而依旧泛着热意的脸颊,然后缓缓向下,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布料,落在了他那线条清晰的腹肌位置上。
那里,是视频里引来最多惊呼的地方。
苏暮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触碰弄得身体一僵,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看着顾景辞那双深邃眼眸里暗涌的、不容错辨的占有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隐秘的得意。
“原来……”苏暮川拖长了语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顾大分析师……吃醋了?”
顾景辞没有否认。他的手指在那紧实的肌肉上轻轻按了按,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这里,还有这里的舞,”他的指尖向上,虚点了点苏暮川的心脏位置,“版权独家,恕不共享。”
苏暮川看着他一本正经宣布“主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主动凑近,环住顾景辞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带着笑意和诱哄:“这么小气啊?那……独家版权拥有人,想不想看现场高清无码独家版?”
这个提议,显然比网络上那些隔靴搔痒的评论,更能安抚顾景辞那被触动的占有欲。
浴室里水汽氤氲,磨砂玻璃映出模糊交叠的身影。客厅里,那首魔性的“星星摇”背景音乐被重新播放,只是这一次,唯一的观众就在眼前。
苏暮川似乎打定主意要将“撩人”进行到底。他比白天的录制更加放得开,眼神带着钩子,动作更加舒展而充满诱惑力。每一个扭胯,每一次顶髋,每一次因动作而露出的腰腹线条,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只为了眼前这一个人。
当那个标志性的露腹肌动作再次出现时,顾景辞没有再像白天那样只是静静看着。他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掌心直接贴上了那微凉而紧实的皮肤。
苏暮川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舞姿未停,反而就着顾景辞触碰的姿势,更加贴近他,仿佛将整个自己作为最珍贵的礼物,呈现在他唯一的观众面前。
音乐在继续。
“现在满意了”
顾景辞搂着他的腰,手掌依旧贴合在那片引人“犯罪”的腹肌上,闻言,低头在他发顶吻了吻,算是默认。
“那……网上的视频?”苏暮川抬头,眨着眼睛看他。
顾景辞沉默片刻,才道:“随你。” 经过刚才那一番“独家放映”,他心里那点不痛快已经烟消云散。他知道苏暮川只是觉得好玩,并无他意。而且,那条视频也确实……记录了他充满活力的一面。
苏暮川笑了,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放心,以后这种‘福利’,只给你一个人看。”
最终,那条视频没有被删除,依旧安静地待在苏暮川的主页上,收获着点赞和评论。只是苏暮川再也没有回复过任何关于身材的调侃,偶尔上线,也只是和熟悉的朋友插科打诨几句。
而顾景辞的社交账号小号,依旧默默地关注着那条视频的动态,只是心态已然不同。偶尔看到特别过火的评论,他会轻轻蹙眉,但随即又会想起那晚专属他的、更加鲜活生动的“星星摇”,那点微妙的情绪便会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对他而言,网络上的万千星光,不及怀中这人一个眼神、一段独属于他的舞蹈来得璀璨。
苏暮川的星星,永远只为他一人摇曳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