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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

重生后爱上夫君兄弟

沈度走后,正屋的气氛像被泼了盆冷水,骤然沉了下来。陆放没再提苏怜儿的事,却也没走,只坐在对面梨花木椅上,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扶手,目光沉沉地盯着林沐婉手里的兰草帕子——那帕子上的兰草已绣了大半,针脚细密,叶片舒展,比从前她绣给自个儿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要精致,可偏偏,她此刻绣得那般专注,仿佛他这个夫君,还有身侧的苏怜儿,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摆设。

苏怜儿不知何时退到了门边,粉色的裙摆轻轻蹭着青石板门槛,双手攥着洗得发白的绣帕,指节都泛了白。她时不时抬眼瞟向陆放,眼底藏着几分怯意,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极了前世每次装可怜时的模样。林沐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再分半分注意力给她,只将绣针轻轻一挑,把最后一缕丝线收了尾,然后仔细将帕子叠成方巾大小,放进竹制的绣筐里,动作慢条斯理,连指尖都带着几分前世在冷院里磨出来的从容——那时她连暖炉都没有,只能靠绣些小玩意儿换炭,久了,倒练出了一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

“婉婉,”陆放终于按捺不住,先开了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些,带着点莫名的烦躁,“你今日……为何对沈度那般客气?”

林沐婉抬眸看他,眼底没了往日的灼灼期待,只剩一片不起波澜的平静,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沈大人是国公爷的发小兄长,又是正二品尚书,论身份,论情分,我对他客气,难道不对吗?”

这话堵得陆放一时语塞。他想说“不对”,想说从前你眼里只有我,连对府里的老嬷嬷都没这般温和过,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这话太过无理取闹——沈度的身份确实摆在那儿,林沐婉的客气,挑不出半分错处。他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门边的苏怜儿,语气不自觉软了些,像是在找台阶下:“怜儿刚到府里,年纪小,怕生,你是主母,多照拂些也是应该的。”

“我已经让春桃收拾了西跨院,把上个月内务府送来的浅碧色锦被抱过去了,那院子偏冷,锦被厚些,能暖些。月例按庶女份例给,每日三餐也按府里二小姐的规格来,不算慢待。”林沐婉淡淡应着,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外面的风透进来些——风里带着海棠的枯涩味,还有雨后泥土的腥气,和前世这个时候一模一样。她看着庭院里那株半枯的海棠,枝桠上零星挂着的黄叶在风里晃悠,像随时会掉下来,“国公爷若是觉得不够,还想给苏姑娘添些什么,只管吩咐管家便是,不必特意跟我说。”

她这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比前世哭闹、摔茶盏还要让陆放难受。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握住她的手腕,像从前哄她时那样揉一揉,却被林沐婉轻轻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躲闪的动作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在陆放心上。

“婉婉,你到底怎么了?”陆放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甚至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改便是。别这样冷冰冰的,像……像陌生人一样。”

林沐婉转头看他,忽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嘴角只弯了个浅浅的弧度,却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国公爷想改?从前我哭着跟你说,别带别的女子回府,你改了吗?那年我生辰,我说想让你陪我吃顿晚饭,你说要去陪副将喝酒,改了吗?母亲故意把我的冬衣换成薄的,我冻得咳嗽,跟你说想让你护着我,你说‘母亲是长辈,你该多让着些’,改了吗?”

一句句追问,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陆放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他那时是真的忙,军务、朝堂事堆在一起,哪里顾得上这些“小事”?可看着林沐婉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失望,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一句像样的辩解话。那些他以为的“小事”,原来在她心里,早已攒了这么多。他喉结动了动,心里第一次涌上一股莫名的慌意,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里一点点溜走,抓都抓不住。

门边的苏怜儿这时忽然轻轻啜泣起来,声音细弱蚊蚋,却刚好能让屋里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国公爷,您别跟夫人吵了,是民女不好,民女不该来府里,扰了夫人和国公爷的清净……民女这就走,再也不回来了,您别为了民女,伤了和夫人的情分……”

她说着,就抹着眼泪,转身要往外走。陆放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又掺着点对林沐婉的不满:“你别走,有我在,没人能赶你走。婉婉她就是一时想不通,过些日子就好了。”

林沐婉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陆放或许会改”的念想,彻底断了。前世就是这样,每次苏怜儿一哭、一装可怜,陆放就会无条件护着她,哪怕错的是苏怜儿,最后低头道歉的也总是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过往,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砚台里的墨锭,慢慢研起墨来。墨条在砚台里磨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放,”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你想护着苏怜儿,我不拦着。毕竟她父亲是你的下属,殉了职,你护着她,是情理之中。”

陆放听她这么说,心里刚松了口气,以为她想通了,却听见林沐婉继续说道:“但我林沐婉,自小在林家长大,母亲教我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容不下府里有第二个女子,让你这般上心。更容不下,有人踩着我的体面,占我的位置。”

陆放脸色猛地一变,看着她手里的墨锭,还有桌上摊开的宣纸,心里忽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声音都沉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林沐婉没回答,只将磨好的墨汁轻轻晃了晃,然后拿起一支狼毫笔,笔尖蘸了墨,在宣纸上缓缓落下。“和”“离”“书”——三个字,一笔一划,工整有力,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在写一份早已想好的文书,而非斩断三年夫妻情分的凭证。

“写和离书。”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前我总想着,夫妻之间该互相迁就,该忍一忍,日子总能过下去。可如今才明白,有些事,迁就不来,也忍不了。你要护着苏怜儿,我要我的体面,要我林家的脸面,和离,对我们都好。”

“你敢!”陆放猛地大步上前,伸手就想夺她手里的笔,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怒火——他从没想过,林沐婉会提和离!在他眼里,她一直是那个围着他转、离不开他的女子,就算哭闹,也只是想让他多关注些,怎么敢提“和离”?

林沐婉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他的手,同时将纸笔紧紧护在身后,眼底终于有了点情绪,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陆放,我为什么不敢?这镇国公府,我待了六个月,受了六个月的委屈,从前是我傻,以为只要我多付出些,你总能看见。如今我醒了,不想再傻下去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苏怜儿,又落回陆放身上:“你若是想给苏怜儿名分,无论是妾,还是别的什么,都得等我走了以后。我林沐婉的正室位置,绝不会让给任何人,更不会与人共侍一夫。”

陆放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的慌意越来越浓。他想发火,想质问她“你忘了你是怎么嫁进国公府的吗”,想提醒她“离了我,你一个弃妇,还能去哪里”,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忽然发现,此刻的林沐婉,眼神清亮,姿态从容,一点也没有“弃妇”的狼狈,反而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鸟,终于要飞向自己的天空。

这时,春桃端着刚温好的燕窝进来,刚进门就看见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有桌上那三个字“和离书”,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晃了一下,燕窝碗发出“当啷”一声轻响。她赶紧稳住托盘,小声道:“夫人,您的燕窝……”

林沐婉转头看她,语气缓和了些:“先放着吧,等会儿再喝。”说完,她重新拿起笔,继续在纸上写着和离书的条款:“夫妻缘尽,自愿和离,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嫁入府时的陪嫁——包括城东的十亩良田、西街的三间铺子、还有母亲给的那箱珠宝玉器,尽数收回,归我林家所有。府中其他财产,我分文不取。”

每写一句,陆放的脸色就沉一分。他站在一旁,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厉害。他忽然想起新婚之夜,她穿着大红嫁衣,眼里闪着光,跟他说“陆放,我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会好好待你”;想起她为了给他绣一件披风,熬了三个通宵,眼睛都红了;想起她被母亲刁难,却从不跟他诉苦,只说“我没事,你别担心”……那些画面,从前他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有些厌烦,可此刻想起来,却让他心里一阵发酸。

“婉婉,”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别写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带怜儿回府,我现在就让人送她走,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别和离,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苏怜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说话,只死死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林沐婉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停下。她抬眸看陆放,眼底没有丝毫动摇:“陆放,太晚了。从前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一次次推开我。现在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给了。”

她说完,继续往下写,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窗外的风又大了些,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庭院里的海棠叶,终于还是掉了几片,落在青石板上,像极了她前世那段破碎的感情。

陆放看着她决绝的侧脸,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他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而他甚至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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