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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母女和解

喜美:病娇皇子要我殉葬

御座之上,喜祈安的目光扫过下首跪着的两个年轻人,最终停留在老三那与自己当年如出一辙、意气风发的目光上。

那目光,穿透了时光的尘埃,仿佛让他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也曾许下过郑重誓言,要将心上人护在羽翼下的自己。

心,被这熟悉的热忱轻轻触动,喜祈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和。

喜祈安“南一,横波,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朕看在眼里;沈府上下,今日也亲眼目睹你二人一同归来。”

喜祈安“事已至此,横波若再另嫁他人,世人难免非议,横波婚后又如何安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攸。

喜祈安“沈卿,儿女情长,亦是天伦,两个孩子既有此真心,何不成全?朕看南一待横波,是真心实意。”

美乐凝端坐在皇帝右侧,闻言眼帘微垂,指尖在袖袍下轻轻捻动。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攸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美乐凝“陛下所言甚是。”

美乐凝“沈大人,事已至此,不如就成全了两个孩子吧?”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攸必须做出决断的枷锁。

沈攸苍老的身躯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最后一棵不肯倒下的孤松,他缓缓起身,对着皇帝深深一揖,再抬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声音苍老却斩钉截铁,“陛下厚爱,老臣惶恐。”

“然家门不幸,出此悖逆礼教、败坏门风之女,沈家实在无颜认此女!为保沈家其余儿女清誉,老臣已决意,将沈横波……除去沈氏族谱!自此之后,她与沈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她不再是沈家女,唯一庶民而已。”

“什么!”

永安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被身旁的美乐凝不动声色地扶住。

沈寻亦是满脸震惊,嘴唇哆嗦着看向父亲,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沈攸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跪在地上的喜南一猛地抬头,他直视沈攸,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情绪而微微发哑,“沈相,您何至于此?横波是您的亲孙女,血脉相连,岂是一句话就能断绝的?”

沈横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除去族谱……

祖父冰冷的话语像淬毒的刀子,将她最后一点对家族的幻想也彻底斩断。

喜祈安“沈卿!”

喜祈安微微蹙眉,声音也带上了些许愠怒。

喜祈安“横波体内流淌着喜氏皇族的血脉,是先帝的外孙女,朕的亲侄女!岂能由你一言便贬为庶民?她乃皇家血脉,岂容轻辱!”

沈攸微微一愣,那一瞬间倒忘了这层关系 但依旧是不为所动,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陛下,臣心意已决,望陛下海涵!此女所为,实乃淫奔之始,若陛下因此成全,恐为天下人效仿,礼法崩坏,后患无穷!此例,万不可开!”

他直接将问题拔高到了“淫奔”和“礼法崩坏”的层面,堵死了皇帝以亲情和血脉为由的台阶。

喜祈安眉头紧锁,沈攸的顽固和对淫奔后果的强调,让他心中也微微动摇。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美乐凝身上。

喜祈安“皇后,此事…你看该如何?”

美乐凝心中已然明了,沈攸用最激烈的方式表明了沈家的立场——即便舍弃沈横波,也绝不会因这桩婚事而倒向三皇子,这等于彻底斩断了喜南一借联姻拉拢沈家的可能。

心意已然达到,她需要给皇帝和双方一个体面的台阶。

美乐凝显露出一丝为难,轻叹一声。

美乐凝“陛下,沈相爱惜家族清誉之心,情有可原。”

美乐凝“只是两个孩子情根深种,若强行拆散,未免不近人情,也恐有伤陛下慈父之心。”

美乐凝“依臣妾愚见,沈相既然执意不认此女…”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攸,带着商量的口吻。

美乐凝“不若就依陛下方才所言,将此女过继出去?沈家不愿认,那便让她改姓。”

美乐凝“永安长公主是陛下的妹妹,或可过继至喜氏旁支?只是过继皇家,便与南一是同姓了,不可为婚,实在不妥…再者,臣妾依稀记得,沈相的夫人出自全氏,全氏虽近些年因故没落,族人多流放,但终究是书香门第。”

美乐凝“不如,让横波过继到其祖母一脉,改姓全氏?如此,既全了沈相维护门楣之心,也算是对这孩子的一点惩戒,但血脉亲情仍在。”

美乐凝“她以全氏女的身份,嫁与南一。”

她话锋一转,看向喜南一和沈横波,语气带着一丝“折中”的意味。

美乐凝“至于名分,南一身为皇子,正妃之位关乎重大,横波出身已非显赫,恐难当正妃之责。”

美乐凝“不若先为侧妃?或侍妾?待日后再徐徐图之?如此,沈家面子上过得去,两个孩子也能相守,岂不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侧妃?侍妾!”

“不行!绝对不行!”

永安与喜南一几乎是同时喊出声。

喜南一猛地挺直脊背,他看向美乐凝,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母后!儿臣要娶横波,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唯一的正妃!什么侧妃侍妾,那是对她的折辱,是对横波的亵渎,无论她是姓沈、姓喜,还是姓全,她都是我喜南一认定的唯一的妻子,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她居于人下。”

沈横波也泪眼朦胧地摇头,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袖,无声地表达着抗拒。

喜祈安看着儿子激烈而执着的反应,心中那点被沈攸强硬态度压下的动容又翻涌上来,他再次看向喜南一,目光深邃,带着帝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

喜祈安“南一,朕问你。”

喜祈安“若横波过继全氏,便只是一个家世没落、毫无助力的孤女,你身为皇子,正妃之位至关重要,关乎你日后在朝堂的根基与助力。”

喜祈安“你当真愿意,为了这样一个女子,放弃能给你带来强大支持的岳家?宁愿让她顶着‘全氏孤女’的身份,做你的正妃吗?还是听你母后之言,给她一个侧室名分,再另择一位门当户对、能助你前程的正妃?”

皇帝的问话,赤裸裸地将权力与爱情的抉择摆在了喜南一面前,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仿佛凝固。

喜南一不看一眼,也能感受到横波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侧过头,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只是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如磐石,迎向父皇深邃的视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在第一次见到沈横波后的十余年以来的日日夜夜,喜南一一直都准备好了答案。

“儿臣愿意,请父皇成全。”

皇帝的目光在喜南一脸上凝驻良久,南一眼中毫无闪烁的坚定,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喜祈安“罢了 ”

皇帝的声音带着尘埃落定的从容,却也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喜祈安“少年意气,情深至此,朕便成全你二人。”

喜祈安“横波,既已为其祖所弃,不复为沈家之女,然其血脉,终究流有喜氏皇族之血,不容轻贱,着即改姓全氏,承其祖母遗泽。”

喜祈安“三皇子喜南一,既愿以正妃之礼迎娶横波,朕便准了。”

“谢父皇恩典!”喜南一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与哽咽,深深叩首,额头触碰冰凉的地砖,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侧头,看向身边同样叩首谢恩的横波。

少女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砸落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

是喜亦是悲。

“陛下……”

沈攸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终是化作一声沉郁的叹息,对着皇帝深深一揖,脊背显出前所未有的佝偻。

沈寻扶住父亲的手臂,父子俩面色灰败,不再言语。

喜祈安“都散了吧。”

喜祈安挥挥手,带着帝王的倦意。

众人依序退出肃穆沉重的勤政殿,沈相父子作为外臣,不得多留,只得打道回府。

美乐凝轻轻挽住永安的手臂,低声道。

美乐凝“去我宫里坐坐吧,喝盏热茶定定神。”

永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春日午后的阳光刺眼,却驱不散横波心头的阴霾,她跟在母亲永安长公主身后几步之遥,脚步虚浮,看着母亲挺直却显得无比单薄的背影,心中如同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絮,沉重而冰冷。

喜南一紧紧握着横波冰凉的手,低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

横波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前方母亲的背影上,眼看就要走到分岔路口,一股巨大的冲动和惶恐攫住了她。

她挣脱喜南一的手,向前踉跄几步,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迷途的幼兽呼唤母亲——“母亲……舅母……”

美乐凝闻声停下脚步,转身看来,目光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喜南一也立刻跟上,恭敬唤道,“母后,姑母……”

永安的身形骤然僵住,她没有回头。

午后的阳光勾勒着她鬓角的发丝和微微绷紧的侧脸线条,那份沉默如同无形的墙壁,将横波隔绝在外。

横波眼中的希冀渐渐熄灭,巨大的失落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母亲……终究是怨她的,是她亲手撕裂了这个家,让母亲在至亲与礼法之间备受煎熬。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横波?”喜南一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伸手想要扶住她。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横波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

连日绝食的虚弱、方才殿上巨大的情绪冲击、以及此刻被母亲背影拒绝的锥心之痛,终于彻底压垮了她紧绷的神经。

“横波!”喜南一失声惊呼,在她倒地前迅速地接住了她。

“横波!”

前方,那一直不肯回头的背影终于猛地转了过来,永安长公主脸上强装的冷漠瞬间崩塌,只剩下惊惶欲绝的惨白和母亲本能的恐惧。

她几乎是扑了过来,从喜南一臂弯里抢过女儿,颤抖的手抚上横波冰凉汗湿的额头,“我的儿,你怎么了?别吓母亲啊……太医!快传太医!”

美乐凝亦是面色一紧,立刻对身旁的宫人厉声道。

美乐凝“快,抬软轿来!送回凤仪宫!立刻去请太医!”

横波被安置在皇后寝殿旁的暖阁软榻上,盖着柔软的锦被,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贺观仔细诊过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才起身向一旁焦灼等待的皇后和长公主回禀。

“启禀娘娘、殿下,”贺观躬身道,“小姐这是连日忧思惊惧,水米未进,以至气血两亏,元气大伤,方才又骤然情绪激荡,气怒攻心,一时厥逆。”

“幸而年轻底子尚在,暂无性命之忧,待臣开一剂益气养阴、安神定志的方子,徐徐调养,务必静心休养,万不可再受刺激。”

美乐凝松了口气,颔首道。

美乐凝“有劳贺太医,速去开方煎药。”

贺观领命退下。

暖阁内只剩下美乐凝、永安,以及榻上昏迷的横波。

喜南一被美乐凝以“人多不便,且去告诉你母亲喜事”为由,暂时劝离了。

美乐凝知道她二人母女情深,便也识相地寻了借口退出。

永安坐在榻边,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女儿手背上被粗糙树皮刮出的细微伤痕,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印记,她眼中的怨怼早已被无边的心疼和后怕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横波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即,她感觉到手被一只温暖而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着,她侧过头,对上了母亲永安那双红肿却盛满担忧和怜惜的眼睛。

“娘……”

横波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和深深的怯意。

“横波,你醒了!”永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立刻俯身,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女儿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

一连串的关切,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

横波摇了摇头,贪婪地看着母亲近在咫尺的容颜,那熟悉的眉眼间,刻满了疲惫和心疼,却再无一丝冷漠和疏离。

巨大的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她鼻尖一酸,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她挣扎着,用尽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让她夜不能寐的问题——“母亲,您……您恨我吗?”

声音破碎,带着卑微的祈求。

永安的动作猛地顿住,她看着女儿苍白小脸上滚落的泪珠,看着她眼中那如同被抛弃的小兽般的惊惶和无助,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傻孩子!”永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她将女儿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泪水汹涌而出,“这世上,哪有做母亲的会恨自己的骨肉?母亲疼你爱你,还嫌不够,哪里舍得恨你半分……”

她哽咽道,“是母亲不好,是母亲从前疏忽了你,总觉得你性子强,能照顾好自己,便把心思多放在了弱些的横塘身上……是母亲让你受委屈了……”

“母亲……也是女儿不好,让母亲担忧了……”横波的泪水决堤而出,所有的坚强、倔强、被除名后的孤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伸出虚弱的双臂,紧紧环抱住母亲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母亲温暖的颈窝,像个迷途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

呜咽声里,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是失去家族庇护的恐惧,更是失而复得母爱的巨大宣泄。

永安也紧紧回抱着女儿,泣不成声。

她拍抚着女儿瘦削的脊背,一遍遍重复着,“过去了,都过去了……没事的,母亲一直在呢……”

良久,横波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小声的抽噎,却依旧赖在母亲怀里,汲取着这久违的、让她心安的温暖。

永安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温柔而郑重,“横波,你听着。”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无论你姓沈,还是姓全,你永远都是母亲的女儿,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沈家不要你,我要。”

“待你身子好些,母亲自送你回长公主府待嫁,那里永远有你的院子,永远为你留着。”

“日后,若是在三皇子那受了丝毫委屈,不必忍着,立刻收拾东西,回母亲的长公主府来,母亲护着你!永安长公主府只要还在一日,就永远是你的退路和依靠。”

“娘……”横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母亲,那郑重而温暖的承诺,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将她被家族除名后飘摇无依的心,稳稳地托住了。

暖阁内,母女相拥的身影被窗外渐沉的暮色温柔笼罩,暖意融化了经年的隔阂与冰冷的宗法,只余下血脉相连的爱,在寂静中无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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