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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蓬莱宫中日月长

喜美:病娇皇子要我殉葬

“顺水推舟……”

燕燕喃喃重复着美乐凝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皇后何止是顺水推舟?她是亲手掘开了堤坝,引着滔天的洪水将自己彻底淹没。

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她的“为母则刚”,在皇后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徒劳表演,是助她完成这场“诛心”之局的最佳燃料。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输掉了帝王的垂怜,输掉了所谓的“弟弟”,输掉了最信任的臂膀,输掉了自己的名声、自由,乃至……活下去的可能。

目光缓缓移开镜面,投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被雨幕笼罩的黑暗。

蓬莱宫,这座曾经象征着无上荣宠的宫殿,如今是她的囚笼,也将是她的坟墓。

恍惚间,一个念头,如同这暗夜中的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她混沌绝望的脑海——神爱。

她的女儿,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真正的骨血,她付出一切、甚至不惜沾染罪孽也要守护的孩子。

皇后的目标从来都只是自己这个“祸国妖妃”。

巫蛊案发,她贺兰燕燕已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朝臣眼中必须拔除的毒瘤。

只要她还活着,哪怕被囚禁,哪怕被贬为庶人,她的存在本身,对皇后而言,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一个随时可能威胁到凤仪宫地位的隐患,皇后不会真正安心。

皇后不安心,神爱……又如何能真正平安?她所谓的“健康无忧”,不过是皇后为了让她彻底崩溃而编织的又一个谎言,还是建立在皇后安心的前提之下。

她说,血咒是真的,可是真是这般吗?她当时眼神中的犹疑和怜悯,是否印证着那是为了安慰自己而编出的谎言?

还是说,她想要告诉自己,真正的血咒,恰似是一命换一命,而能拯救神爱的,不是旁人的鲜血,而是自己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母亲。

唯有自己一死,皇后才可彻底安心。

一股冰冷的决绝,如同寒潮,瞬间席卷了燕燕的四肢百骸,压过了所有的痛苦、怨恨和不甘。

那是一种比绝望更深沉,比死亡更冰冷的东西。

原来……只有自己彻底消失,才能斩断这所有的孽缘。

只有她贺兰燕燕从这个世界上干干净净地抹去,皇后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而一个没有“祸国妖妃”生母的、无辜的、年幼的神爱公主,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开他人的锋芒,才有可能在帝王的怜悯和宫规的缝隙中,获得一丝喘息和生存的空间。

为了神爱。

为了那个她曾用生命去交换其健康的孩子。

燕燕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支撑着虚弱的身体,重新坐直。

她看着镜中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眼神里最后一点属于“淑妃”的光彩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一种勘破生死的了然。

铜镜映出残妆,如同她破碎的半生。

她拿起妆台上那支曾被帝王称赞“衬她娇颜”的螺子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不是为了重现昔日的荣光,而是为了……体面地告别。

她细细地描画着早已不复饱满的眉形,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眉峰微挑,依稀可见当年那个瓦剌明珠初入宫廷时的倔强与骄傲。

只是如今,这骄傲下掩藏的,是即将赴死的决绝。

唇上点染的口脂,是鲜艳欲滴的朱砂红,像心头最后一点滚烫的血,也像祭奠自己的白幡。

她对着镜中那个盛装却毫无生气的影子,扯出一个极淡、极虚无的笑容。

该上路了,为了神爱。

第二日清晨,天色灰蒙,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秋意,仿佛连宫墙都沁着寒意。

蓬莱宫死寂一片,连看守的羽林军都似乎放轻了脚步。

殿门缓缓开启,微弱的光线涌入,照亮了殿中那个静立的身影。

燕燕换上了那身瓦剌舞衣——正是当年初入九黎宫廷,于宫宴上献舞、亦是初见喜祈安时所穿。

华美的金线在晦暗的光线下依旧隐隐流动,勾勒出她曾经曼妙的身姿,然而宽大的衣袍如今空荡荡地挂在她的骨架上,衬得那张苍白憔悴却精心描画过的脸,有种惊心动魄的凄艳。

她云鬓高挽,斜簪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的步摇,流苏垂落,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唇上那抹过于鲜艳的朱砂色,在这惨淡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目。

喜祈安与美乐凝踏入殿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喜祈安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微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美乐凝则依旧维持着皇后的端肃,只是目光扫过那身刺眼的舞衣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是她以最后一面之名将帝后二人请来的,为的是让皇帝能牢记自己的诺言,也让皇后在一旁做个见证。

“陛下,娘娘……”燕燕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妾身最后,想为陛下献上一舞。”

她的目光越过美乐凝,直直落在喜祈安脸上。

那双曾经盛满春水秋波、能勾魂摄魄的琥珀色是眸子,此刻只剩下燃烧殆尽的灰烬,以及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喜祈安神色复杂,瞬间猜到了她要仿照唐明皇的赵丽妃作一支绝命舞献给自己。

他允了。

没有丝竹管弦,只有殿外呼啸的风声作伴。

燕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和身体的剧痛,缓缓抬起了手臂——开始翩翩起舞。

动作已不复当年的轻盈迅捷,甚至带着明显的滞涩和颤抖。

每一个旋转都仿佛耗尽了她仅存的气力,脚步虚浮踉跄,那身华丽的舞衣在她身上显得如此沉重。

然而,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帝王与皇后,回到了那个笙歌鼎沸、灯火如昼的夜晚。

她看到了初见时帝王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看到了自己曾如飞鸟般自在旋转的裙裾,看到了那些被珍藏在心底、如今却已支离破碎的柔情蜜意。

喜祈安坐在上方,双手在宽大的龙袍袖中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她眼中那点执着的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美乐凝静静地坐在一旁,面容沉静如水,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剧。

她看着燕燕每一次险险要跌倒又挣扎着站稳,看着帝王眼中翻涌的痛楚与复杂,心中一片冰封的漠然。

或许,她也是有共情的,两个人爱上的、恨上的都是同一个男人,只不过自己早已在这二十余年的沉浮中麻木了而已。

只有表现得不在意,才能避免痛苦。

终于,最后一个旋身,燕燕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软软地向一侧倾倒,却在即将触地的瞬间,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了身形。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汗水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与唇上的朱砂混在一起,留下狼狈而凄厉的痕迹。

她抬起眼,目光再次聚焦在喜祈安脸上,那眼神纯净得如同初见,却又带着万劫不复的哀伤。

“陛下……”她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妾……知道陛下为难。”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冲淡了精心描绘的妆容。

“妾……不愿再让陛下为难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拔下了云鬓间那支赤金步摇,尖锐的簪尾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喜祈安“燕燕!”

喜祈安心头巨震,几乎是嘶吼出声,身体本能地起身向前冲去。

然而,已经太迟了。

燕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决绝地将那锋利的簪尾,狠狠划向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

“嗤——”

一道刺目的血线瞬间迸现,那抹惊心动魄的艳红,如同她唇上的朱砂,也如同那身舞衣上最耀眼的金线,在喜祈安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无限放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喜祈安“不…”

喜祈安终于冲到了她的面前,在她身体如同断翅的蝶般软倒的瞬间,伸出双臂,堪堪接住了那具迅速流失温度的身体。

皇后也起身朝二人走来,似乎是早就料到会有此结局。

温热的、粘稠的鲜血,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息,瞬间染红了他明黄的龙袍前襟,也染红了那身象征着昔日荣宠的瓦剌舞裙。

燕燕倒在他怀里,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气息微弱如同游丝。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这张刻入骨髓的面容,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陛下……照顾好……神爱,告诉她……母亲……爱她,臣妾也从未……后悔入宫,只悔……不能……长伴君侧……”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带着生命的余烬。

“别……别让她……知道……母亲……是这样……走的……”

一滴圆润的泪珠从她失去神采的眼眶中滚落,混着脖颈处不断涌出的鲜血,滚烫地滴在喜祈安的手背上。

喜祈安死死地抱着她,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生命的流逝,那曾经鲜活、明媚、带给他无数柔情与困扰的生命,正在他怀中急速地冷却。

巨大的悲痛、迟来的悔恨、被命运玩弄的无力感……如同滔天巨浪将他瞬间淹没。

他张了张嘴,喉头却像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一滴。

仅仅一滴。

晶莹的帝王泪,沉重地从他紧绷的下颌滑落,无声地砸在燕燕沾满血污和泪水的脸颊上,与她的血泪融为一体,消失无踪。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冰冷的额角,用只有她能听见、或者说他以为她能听见的嘶哑声音,沉重地应道。

喜祈安“朕答应你。”

燕燕虚弱地扬起嘴角,这是她一生最后的笑容,她没有看见那滴泪,只是轻轻吟道,“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话音未落,怀中的人身体最后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空洞地望着殿顶那描金绘彩、却再也照不进她世界的藻井。

唇边,似乎凝固着一丝极淡、极虚无的解脱。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鲜血滴落在地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美乐凝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帝王怀中那具失去生命的躯壳,看着那刺目的血红,看着喜祈安微微颤抖的背影和他脸颊上那道清晰的泪痕。

只恨缘分太短,遗恨太长。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一尊完美的玉雕,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是尘埃落定的释然,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抑或是更深沉的、无人能懂的冰冷。

“当啷——”

那支沾满鲜血的赤金步摇,从燕燕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又沉重的声响。

那颗嵌在簪头的殷红宝石,在血泊中闪烁着妖异而悲凉的光泽。

殿外,不知何时,响起了太监尖利而颤抖的通传声,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仪式感,穿透了死寂的蓬莱宫,也穿透了这深宫重重叠叠的帷幕。

“淑妃……薨了——”

声音在空旷的宫苑中回荡,久久不散。

秋风卷起庭前的落叶,打着旋儿,呜咽着,仿佛在为这场精心策划又惨烈落幕的宫廷倾轧,奏响最后的挽歌。

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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