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姈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袁公子……”
楼缡赶忙打圆场：“王家阿姊莫不是也想来看善见公子吧？”
王烺冷哼一声，掩饰般笑道：“不然呢？我只是闲着无聊，听闻程府今日热闹，便想着过来凑个趣罢了。”说着，还不忘朝程若瑶投去一抹轻蔑的目光。
程若瑶自然不会客气，当即回以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袁慎则不再理会这些纷争，径直走到主座前，向程老太太行礼问安：“晚生胶东袁慎，特来拜见老夫人。”
程老太太慈眉善目，笑呵呵地应道：“好好好，善见公子快请坐。”
袁慎稍稍颔首，随即抬眸瞥向老太太身旁的程若瑶。
他目光深邃，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席而去。
程若瑶深知袁慎此举是在暗示自己，于是站起身对程老太太柔声道：“大母，您先歇着，我去外面招呼一下。”
程老太太摆摆手：“去吧去吧，小心些。”
程若瑶刚走，王姈和楼缡便开始窃窃私语。
王姈嗤笑一声：“瞧那程三娘子，仗着几分姿色，就敢如此嚣张跋扈。”
楼缡附和道：“可不是嘛，方才竟让王家阿姊丢脸，当真是心肠歹毒。”
两人的话尽数落入了程少商耳中。她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击：“人走了才敢说话，两位娘子可真有胆识啊。”
王姈被噎得脸色骤变：“你——！”
……
果然，程若瑶刚踏出厅门没几步，便在廊下看到袁慎的身影。
她提起裙摆小跑过去，语气有些埋怨道：“袁师兄啊，你这一来，倒给我家引来了两个麻烦人物。”
袁慎挑眉看向她：“哦？此话怎讲？”
程若瑶双手抱胸，语气促狭：“那王家娘子和楼家娘子分明是为了看你才来的。你说，她们是不是故意找茬？”
袁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觉得我是为何来的？”
程若瑶歪着脑袋想了想，故意调侃道：“你袁家与我程家素无渊源，谁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难道也是为了来看热闹？”
袁慎嘴角微扬，低声说道：“我？我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程若瑶抬眸望了眼天空，话音未落，笑意已从嘴角散去。
她直视着袁慎，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这老狐狸，真当他以为自己是好糊弄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此番前来必有隐情。
果然，袁慎微微一笑，语调从容：“不知程师妹可还记得，上元节时对善见的承诺？”
程若瑶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原来袁师兄在这儿等着我呢。”
“善见想求程师妹给令母带句话。”袁慎的话平静如水。
闻言，程若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说袁慎，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求我替你向我家阿母传话，亏你也说得出口。”后半句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她自己明白其中的讽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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