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将军,众目睽睽之下,还请您速速救救我家郡主!”那人声泪俱下地恳求道。
程若瑶闻言,目光不由得投向桥上的凌不疑。
而凌不疑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未曾从她身上移开过。
两人目光交汇于刹那,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滞。
程若瑶轻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又看我,这个活阎王。”
语毕,她忍俊不禁地瞥了眼水中正扑腾挣扎的裕昌,随后无声地动了动唇:“去救她啊。”
她眉梢轻挑,带着几分玩味,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凌不疑的眸中却再容不下其他,唯有她的一抹浅笑挥之不去,尤其是那方才红唇微启的模样,竟如烙印般深深嵌入他的心底。
此时,程少商趁着身旁之人毫无防备,骤然抬脚,将那人踹入水中。
“谁踢我!”
那人猝不及防跌落,溅起一片水花。
所幸水并不深,只是衣衫尽数湿透,狼狈至极。
“这水也不深啊。”声音带着几分恍然大悟。
眼见这一幕被凌不疑尽收眼底,裕昌郡主的脸色瞬时涨红。
她的小伎俩不仅被当场拆穿,还落得如此难堪境地,又羞又恼之下,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而站在一旁的程若瑶却只是轻轻一笑,随后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还真是蠢啊。”
用这种拙劣手段来博取凌不疑的注意,唉,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她只是轻轻一笑,而后拉着程少商说道“嫋嫋,我们走吧。”
她没有再多看谁一眼,只是一味的打算离开这里。
毕竟这些事情,牵扯的又不是她。
而且她刚刚也清楚,刚刚踢那人下水的是程少商。
还是早点离开此地为好。
转眼之间便来到了程家乔迁之宴。
“恭喜程将军乔迁新居。”
程始含笑拱手:“多谢多谢,诸位里面请。”
正寒暄间,忽闻外头高声唱喏:“胶东袁氏、袁州牧家袁公子贺万钱!”
那声音清亮且悠长,即便坐在屋内的人都听得真切。
程若瑶正陪坐在自家大母身侧,为往来宾客奉茶,听闻这等贵重的贺礼,手一抖,刚入口的茶水竟呛进喉咙里,忍不住咳了两声。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通传声传来。
楼缡施施然上前,款款行礼:“程老夫人毋恙。”
随后转向众人介绍身旁的女子:“这位是车骑将军王淳之女王姈,其母文修君乃皇后外妹。今日也随我们一并前来祝贺。”
王姈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满堂宾客,冷冷开口:“我本不想来,奈何家父与程将军有些渊源,非命我前来道贺。”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瞬间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微妙而尴尬。
程若瑶最见不得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当下眉梢轻挑,唇角微勾,用一种不冷不热的语调说道:“哎呀,今日宾客实在太多,连座位都不够用了。我们原也没料到王家娘子会赏脸驾临,如今只能委屈楼家娘子与您同席了。”
王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讥讽道:“哼,程家妹妹倒是牙尖嘴利得很,这就是你们程家的待客之道吗?”
她话音刚落,还未来得及继续发作,便听见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待客之道,乃是针对懂得尊重主人的客人。若是客人自视过高而不守礼数,又何必拘泥于所谓的‘待客之道’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轻男子缓步走进厅中——正是刚刚献上重礼的袁慎。
他的目光沉稳,神态淡然,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